这时,一个脸上有着几道刀疤的光头站出来说道:“说到底,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吧?谁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想的呢?说不定他知道我们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之后,正带兵过来镇压我们呢?” 江鹤林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宝光和尚邓通,一个曾经因为得罪了官府,被关进了大牢里折磨了好几年,却顽强活下来,最终找到机会逃出来的狠人。 这个人,因为受过的官府的折磨,对官方的不信任已经是深入骨髓,他这次能过来,也是令江鹤林极为惊讶的。m.biqubao.com 所以邓通能说出这个话,他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邓通的实力,在全场所有人中,可以说是排在第一的,就连他跟林新也要略逊一筹。 在南河两大派已经出发前往浙闽的当下,他就是这些人中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 只是,他不是没有掺和这次的事情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了,江鹤林疑惑的看着他。 邓通看向江鹤林,淡淡道:“本来我想着,哪怕没有我,你们这些人,也足以大闹一场了,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把希望寄托在太子殿下的仁慈,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邓通环视众人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是太子殿下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是个仁慈的储君,他若是打定主意要平息这场风波,维持大秦官方的威信,你们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邓通冷笑道:“这可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说到底,太子殿下之所以发布昭告,号令我们去清除外敌,是想要借用我们这些人的力量,但是,太子殿下的身份,注定了他必须站在大秦官方的立场来考虑问题,太子殿下跟大秦的这些官员,他们才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孰轻孰重,还要我仔细说明吗?” 邓通的声音被他用看一种特殊的武技,扩散的很大,在场上千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他的声音。 又是一阵的沉默。 所有人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万一真的是邓通说的那样,太子殿下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甚至说不定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带着南河的军队过来平乱了。 那他们怎么办? 场中的形势经过邓通的一番话,再次发生了反转。 原本寄希望于太子圣明,明辨是非的想法,再一次被打破,他们发现,想要获得公平,还是需要靠自己的争取。 “他娘的!”有人骂道:“本来满怀希望的过来,希望能够在清剿东瀛鬼子的时候,多砍几个人头,立点功劳,到时候获得个一官半职的,咱也好抬起头来做人,来个光宗耀祖啥的。” “现在,这叫什么破事!” 说着,那人把刀一拔,“大不了老子不去浙闽了,与其大老远的跑到东瀛去跟那些侏儒拼死拼活,还不如现在就把那些老子看不顺眼的欺压良善的渣滓给砍了。” “反正在老子看来,这些人跟那些东瀛鬼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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