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淡淡道:“我看就是那些穿官府的作威作福太久了,这次是我们人多,他们拿我们没办法,要是换做平时,你们猜会怎么处理?” “说不得此时我们已经在地牢里了,每日受着折磨,然后死于非命。” “而且,这并不是因为我们犯了什么事,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想要打抱不平,讨回一个公道。” “在场那个兄弟没有见过仗着家里权势为非作歹,欺压良人的纨绔子弟,甚至本身都被他们欺压过,想要打抱不平,想要奋起反击,最后不都是畏于他们背后的权势,不了了之。” “如今我们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但是这次不同,我们团结起来了,现在是官府拿我们没办法,而且林奇兄弟与他的女伴还被困在那里,我们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林新站起身,插刀入鞘,俯视众人一眼,语气激昂的说道:“这次,要是官府不能给老子一个满意的答复,老子就要把那些戴官帽和仗着他们权势作恶的后代一举诛杀!让他们知道,我等平民也是有血性的!” 林新的话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共鸣,现场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声浪,声震整个洛河。 江鹤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只是这么做,痛快是痛快了,后果难以承受啊! 想要继续做良民是不可能了,朝廷必然会把他们列为悬赏犯,从此就只能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不是被逼到绝境,谁希望过上那样的生活呢? 而且,他们这次之所以会聚集在一起,也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昭告,江鹤林说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这次之所以能够汇聚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原因?” 不等众人开口,江鹤林继续说道:“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昭告,太子殿下是让我们去浙闽剿除外敌的,是给了我们这些人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要是按照你们想的那么做了,太子殿下那边...” 说着,江鹤林又是一阵的叹气。 众人听了江鹤林的话,陷入了沉默,场中一时变的落针可闻。 是啊!他们这次过来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号召,去东瀛讨敌的,现在敌人没见到,却在这里闹起来了,算是怎么回事?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太子殿下给他们的机会? 江鹤林的话,也有道理,众人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进吧,辜负了太子殿下给他们的机会。 若是退的话,林奇兄弟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他去死吗?再一次让那些纨绔子弟得逞?他们心中不甘啊! 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就因为那个张永豪变了味,众人心中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这时,林奇的结拜兄弟站出来说道:“那就放过那个张永豪,但是,林奇兄弟跟他的女伴他们一定要交出来,这是底线!”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虽然心中恨不得把那个关了它兄弟的张永豪碎尸万段,但为了大局考虑,他选择让步了。 江鹤林看向林新,问道:“林兄,你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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