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侍卫所说的来看,这次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原因其实是出在那个嚣张的纨绔子弟身上。 或许是仗着家里的权势,平时在城中嚣张惯了,做出了不少的欺男霸女之事,只是最后都靠着家里的权势解决了。 这次同样也是见色起意,看上了那个游侠的女伴,想要把人家占为己有,而且也成功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游侠也不是个好惹的,发现女伴被抢了,立马就找上门去,但他一个人如何面对当地的土霸王,如何是对手,最终只能落得个关进大牢的下场。 这样看来,游侠男女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责任并不在他们身上。 若是换成别的时候,估计这对男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做一对苦命的鸳鸯,被那个纨绔子弟仗着权势肆意欺凌。 但偏偏因为李辰的关系,此刻的洛河,可以说是汇聚了整个南河所有的江湖人。 这些人又都是最好打抱不平的一群人,知道了那个游侠的事情,又又如此的人相助,这样一来,事情就闹的有些不可收拾了。 若是任由这件事情演化下去,这帮人迟早会跟洛河的官府爆发真正的正面冲突,到时候,事情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 死去的人既然会很多,这就不用说了,更关键的是,南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他各省的江湖人会怎么看?还会不会相信李辰的昭告?这都是问题。这会毁掉李辰对浙闽的布局,浙闽布局不成,就无法搅乱南方,牵扯文王的力量,最终会传导到李辰自己身上,让他的所有计划毁于一旦,甚至无法顺利登基。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洛河的一个纨绔子弟? 想到自己的计划很可能会被一个纨绔子弟毁掉,李辰再也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棋盘上,震的黑白棋子四处飞溅。 “混账东西!简直就是天大的混账!” 李辰喘着粗气,怒骂道。 “谁?!谁是这个混账的靠山!本宫要诛他的九族!” 李辰越想越气,真是一颗老鼠屎能坏了整锅粥,有时候事情往往就坏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上。 侍卫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周平安跟徐渭对视一眼,李辰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皆是无奈的摇头。 徐渭无声的说道:“该杀!” 周平安的口型则是:“红颜祸水。” 房中一时静默,只有李辰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胸膛的不断起伏。 徐渭眼珠子转了转,主动说道:“殿下,这件事会发生到如此地步,属下也有责任,是属下没有看好城中的秩序,让这些不长眼的惹了祸端。” 周平安也跟着说道:“殿下,目前还是要防止事情进一步恶化。” 李辰疲惫的抓了抓额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更要冷静,想出平复事态的方法。 周平安看向那个来报告的侍卫,问道:“那些江湖人现在何处?已经开始冲击官府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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