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说道:“殿下,这次有些奇怪,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东瀛人一般是沿海劫掠一番之后,就会带着抢到的东西回去了,然而这次,他们已经洗劫了将近十个村庄,屠杀了上万人,竟然还没走,不像他们的风格。” 周平安皱眉道:“无论是时间还是烈度,这次入侵的东瀛人,都超过了以往。” “以臣看来,这些东瀛鬼子必然还有更大的谋划,或许他们对于以往那种小打小闹式的,已经并不满足了。” 李辰冷冷一笑,“这些侏儒就是太欠教育了,或许是我大秦这么多年未曾对他们展露锋芒,让他们忘了谁大谁小了。” “他们现在没走,这正合了本宫的心意,否则,他们一走,本宫这满腔的怒火又发到谁的身上?” 李辰冷冷说道,他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要全歼这伙东瀛鬼子。 而且,若不是如今大秦内部的事情实在是令他焦头烂额,他都想直接发兵东瀛,彻底解决这个一衣带水的邪恶邻居了。 这种国家,留着就是祸患,时时刻刻觊觎着比他强大的国家,等到人家虚弱时,再露出狰狞爪牙。若不能纳入大秦的统治之下,李辰最极端的时候想过,直接把他们亡国灭种。 周平安分析道:“以臣觉得,这伙东瀛人一来是野心比较大,想要在我大秦身上咬一口狠的,二来这伙人或许并不知道殿下如今南巡的事情,否则,给他们十个胆,又岂敢在殿下就在南方时,做这种捋虎须的事情?” 周平安说着自己的分析。 其实他大概已经说的八九不离十了,把幕府将军中康一郎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 中康一郎的确是察觉到了大秦的现状,想要钻空子吃一口大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大秦太子李辰南巡的消息。 若是他知道现在大秦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监国太子李辰就在离他算不上很远的南河行省,他是绝没有胆子还敢留在浙省,继续他的大计的。必然是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带人回到东瀛。 说到底,中康一郎只是想趁着空挡,占一个大的便宜罢了。 “无论他们是什么打算,这次撞到本宫,绝没有活路可走。”李辰平静说着事实。 周平安笑道:“这伙东瀛人命不好。”biqubao.com 李辰摇头叹息道:“这次是本宫就在这边,而且是因为那个董渔的信,才会知道这件事的。” “以往呢?” “本宫没有在这边的时候呢?董渔又能向谁求助?” “当地官员如此不作为,那些被屠杀的百姓何等绝望?” 周平安有些诧异的说道:“倒也奇怪,文王掌控南方,钱粮甚至比朝廷还要丰足,且又手握重兵,竟然没想过震慑一下这些东瀛人。” 李辰冷笑道:“他的心思,只怕是都放在内斗上了,在他眼中,怎么坐上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区区百姓的死活,岂会放在他的心上?” 对于这个王叔,李辰现在也看的比较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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