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种事情不能不管,他们既然是因为本宫的昭告来的,本宫自然要负起责任,不能让这些人继续这么捣乱了。” 徐渭点点头,随后面露难色,说道:“只是如今官府确实拿他们没有办法,光是这些人的数量就足够令人头痛了,况且他们还都有一点功夫在身,就更不好对付,除非是让军队出动,才能有效震慑他们。” “军队出动不妥。”李辰立马否决了。 这些人是他希望成为助力的,要是出动军队,那就成了对立面了,反而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李辰皱眉思索了一会,开口道:“军队不要动,这样吧,徐渭你亲自带些人过去,就说是奉了本宫的命令,把一些闹的最过分的人抓起来,该关的关,该杀的杀,这样树立一些典型,算是给他们一些警告吧。” “再让官府贴出告示,就说是本宫下令,再有闹事的,之前那些人就是榜样,这样下来,估计会有所收敛了。” “还有其他各省,也都按照这个办法来。”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到浙闽去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李辰只能先想了个权宜之计,先应付过去再说。 真的想要彻底解决这类事情的发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是以后慢慢想办法,现在明显没有那个时间了。 徐渭点点头,记在心里。 李辰挠了挠头,很是头痛。 不过转念一想,李辰发觉其实也有好的一面,这些江湖人不是喜欢闹事吗,一个个精力旺盛的,现在自己之所以头痛,是因为这些人在南河。 可要是这些人到了浙闽,那到时候头痛的就不是自己了,而是文王。 让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去跟文王闹,反而可以吸引文王的注意力,不断的消耗他,这样想的话,倒是成了好事了。 任何东西,哪怕是不好的,只要放到正确的地方,都能发挥作用。 李辰正想着到时候怎么最大限度的调动这些人,让他们去跟文王耗,周平安开口道:“殿下,既然我们是要搅乱江南,自然是要利用一切的力量,白莲教那边?” “嗯?!”李辰回过神来,“白莲教?” “不错。”周平安笑道:“白莲教的人一直都在北方那些鸟不生蛋的地方待着,若是有插手江南这种膏腴之地的机会,他们会不动心?” “嗯....”李辰闻言,摸着下巴,看似是在思索周平安的话,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美丽身影。 回想了下,自己也好久没有见过宫徽羽了吧,一提起白莲教,李辰顿时就想起了那个女人。 李辰摇了摇头,驱散有些旖旎的思念,如今自己内忧外患,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局势稳定下来之后,自然有大把的机会缓解思念之情。biqubao.com 李辰淡淡说道:“白莲教的事情不用操心,本宫自有计较的。” 周平安看了李辰一眼,笑了笑,没有再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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