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那份告示你按照本宫的意思,尽快起草吧。” 周平安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殿下,既然插手浙闽地区,少不了军队的助力,殿下打算抽调哪里的士兵?” 周平安有些疑惑的问道,要知道目前朝廷的财政状况,已经无法再支持李辰大规模用兵了,而军队一开拔,人吃马嚼的,每天要消耗的银钱都是天文数字,打仗,实质上打的就是后勤,而后勤靠的就是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 周平安很好奇,太子殿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李辰闻言,没有回答周平安的问题,而是低头想了想,对外面说道:“去把陈立成找来,本宫要见他。” 守卫答了一声后,李辰才看向周平安,说道:“本宫如今既然在南河,那么南河一定是其中的主力了,这是不用说的。” 周平安点头,这是应有之义,南河是李辰的基本盘之一,这次肯定是要出大力的。 可是,光南河的士兵还远远不足吧,南河原本就不算太富庶的省份,更何况如今殿下跟文王关系僵化至此,南河作为跟金陵接壤的省份,光是防范金陵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资源了,还能出多少力? 周平安盘算一番后,说道:“殿下,光有南河只怕是还差得很远啊。” 李辰笑道:“这是自然,本宫也没说只抽调南河的兵马,只不过南河必然是其中最大的一股,这是为了让南河占据主导的地位。” 李辰心中,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这很难办到,是人就会分一个亲疏远近。 而经过那晚之后,南河在李辰心目中的地位自不是其他省份能比的,这次带人前往浙闽地区,若是能成功的话,那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李辰自然是想要让南河的多占一份。 “至于其他的士兵...” 说话间,南河行省指挥使陈立成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臣南河行省指挥使陈立成参见殿下!” 李辰无语的望着陈立成,有些无奈,这个陈立成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能力还是有的,这些年在南河行省指挥使的位子上,干的也还可以,士兵们对这个上官的总体评价也不错。m.biqubao.com 没有发生喝兵血这种事情,陈立成本人也没有贪污的传闻,总体来说,能力有,不是最强的那一种,但做个行省指挥使使绰绰有余了。 唯有一点,就是李辰发现这个人太喜欢表现了,不是士兵或者百姓,而是陈立成喜欢在上级面前表现。 说的直接一点,就是他太想进步了。 在李辰看来,这就是一个官迷,而且是一个有能力的官迷。 这种人,往往能在官场混到高位。 李辰无语的摆了摆手,说道:“本宫说过多少次了,在这种场合,不要搞的那么复杂,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陈立成头顿时更低了,义正言辞的说道:“殿下虽然大度,但属下作为臣子却不能因为殿下大度而没有尊卑之分,这乃是臣子的本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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