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门派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相比于文王对自己的巨大威胁来说,这些人就显得没什么威胁了。 文王无论怎么说,也是正统的大秦皇室成员,是有资格跟自己争一争皇位的,而且现在他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 对于李辰来说,文王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是能威胁到自己皇位的人,就行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弄死宁王一般,说到底,都是为了那个位置。 而江湖门派不同,他们在强势,也不过就是在地方上强势,对于大秦皇位争夺这个级别的政治斗争,是没什么影响的。 顶天了,也不过就是成为地方豪强一类的存在,这种存在,大秦已经不少了,不差再多几个江湖门派,而且,他们要争夺的,是原本就在地方上有着极大权利的士族门阀,跟李辰并无多少利益上的纷争。 而且,李辰还巴不得这些江湖门派跟士族门阀们互相争斗起来,任何上位者,都是希望自己下面能有些斗争存在的。 在李辰的位置上,无论是士族门阀还是江湖门派都是处于下位的,他们之间的争斗,正是李辰喜闻乐见的。 只是之前由于文王,浙闽地区的士族门阀倒是吃的脑满肠肥了,但是众多的江湖门派,除了少部分的大派之外,其实都是挣扎求寸罢了。 现在李辰就是要给这些江湖门派一个机会,让他们去争,至于他们会是什么结果,是输还是赢,李辰其实并不在意,他要的,仅仅只是让江南地区乱起来罢了。 南方乱了,文王就会露出破绽,李辰就能找到这个破绽,从而占到上风。 那晚的事情,让李辰意识到,在南方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才行,不然事事处于被动,永远也无法在对文王的争斗中占到上风。 只是南方被文王经营多年,已是如同铁桶一般,李辰确实找不到什么机会。 而这次,李辰就是要在这个铁桶中钻出一个口子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李辰要如何才能让这些江湖人至少在明面上看起来,是在他太子的大旗下面的。m.biqubao.com 李辰想了想,世人所求,无非名利二字,无论是威严深重的朝廷官员,还是富贵逼人的富商大甲,或者是看起来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士,其实所求的都逃不过这两个字。 只是每个人都善于伪装自己的真实目的罢了。 李辰想了片刻,看着周平安说道:“平安,你说要是本宫亲自下一道命令,广招天下江湖人士,让他们来浙闽沿海地区抗击东瀛人,有功者论功行赏,甚至直接给与官职俸禄,表现突出者甚至本宫还会亲自接见,授予他们爵位等,你看如何?” 李辰开口便是语出惊人,把周平安惊的不轻。 要知道,从来没有人像李辰这么想过,直接给与江湖人士官职爵位?这已经不是胆大能够形容的了。 自古以来,江湖人士与朝廷官员、士绅门阀就没有什么交集,一个是明面上大秦真正的统治阶级,一个则是在法外之地生存的灰色组织。 太子殿下现在竟然想要让他们走上台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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