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方跟李有明出了村口之后便打马狂奔,不断抽着身下的骡马,这马本就不快,若不抽他,根本提不起速度,此时二人完全不惜马力。 若是平时,他们是万万舍不得这样对待马儿的,慢就慢了,但此时每快一分的意义都举足轻重,马儿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李有明一边骑马,一边瞟了一眼张二方,见他神色紧张,安慰道:“二方,不用那么紧张,那群东瀛人想要找到我们村子估计没那么快,只要我们能顺利到城里,跟官府说清楚让他们派兵就没事了。” 张二方僵硬笑道:“我知道的,有明哥。” 虽是这么说,但张二方知道,那些东瀛人不是傻子,反而极为狡猾,难道就不会沿着他们回来的痕迹追过来吗? 要知道,当时他们看到东瀛人吓的不轻,一路上的痕迹可是不少。 但这种话说了也没用,张二方只是压在心里。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赶路。 行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李有明忽然叫道:“二方!” 张二方转头疑惑道:“怎么了,有明哥?” 李有明一边示意张二方停下,自己也停下马,望了望周围,两边都是长的很高的杂草,随着风吹微微摆动。 李有明咽了口口水,对着张二方说道:“二方,不对劲,我们走了快一盏茶的时间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李有明提出心中的疑问,他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进城了,但是今天太奇怪了,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往日的时候,他总会遇到一些人的。 张二方一愣,之前心中六神无主没有注意,李有明这么一说,他顿时察觉到了,他们这一路连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想到这,张二方心中忍不住的慌乱了,他想到了家中还在等待他的妻儿,一种恐惧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颤抖着看向李有明,开口道:“有...有明哥,我们...” 李有明粗重的呼吸着,常年打鱼的经验让他有种感觉,此时自己就好像变成了鱼,被渔夫盯着的那种感觉。 “不要慌。”李有明强笑道:“说不定只是个巧合,是我多心了。” “哈哈,对对。”张二方仿佛找到了真相,忐忑道:“对,是有明哥你多心了,一定是这样的!” “对。”李有明也笑着道,两人就这么互相打气,李有明说道:“那我们赶紧...” 李有明的话忽然噎住了。 因为他忽然看到他们的前面出现了几个穿戴盔甲的人,不同于大秦的制式,而且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身材极为矮小。 张二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愣住了,极度的恐惧像是瓷器釉面上的裂纹,在一瞬间遍布了全身。 他呆呆的开口:“东...东瀛人。” 出现在两人前面的,正是他们之前看到的东瀛人,数量不多,只有五个人,看样子是一支小队。 但长久以来听到的传闻,东瀛人的残忍冷酷形象已经在心中树立了,张二方跟李有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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