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有明说要去报官,几人都沉默了,都不愿去,只想老老实实在家躲着。 东瀛不知道派了多少人过来,此时去城里报信是很危险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冒险。 李有明等了一会,没人回应,脸上满是失望之色,说道:“没人去的话,那就我去吧,总要有一个人去的。” 李有明心中清楚,要是不通报城里的话,就凭他们东兴村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些杀戮成性的东瀛魔鬼的对手,没有官府派人过来,他们早晚会被全部杀光。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搏一搏。 见李有明自告奋勇,几人脸上都露出惭愧之色,低着头不说话。 张二方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有明哥,我跟你一起去!”biqubao.com “嗯?”李有明诧异的看着张二方。 张二方说道:“你一个人去还是有些危险了,两个人也好互相照应些,我也是想官府快点来人,不然就凭我们很难抵挡住东瀛的那些畜生。” “那我家那匹拉货的骡马你们骑去吧。”另外一个渔民说道。 “我家也有。” “那我把家里的弓箭给你们。” 众人虽然不敢去,但都做出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好。”李有明环顾众人一眼,“那都快点回家说一声,然后把东西带到村口。” 李有明跟张二方对视一眼,点点头,迅速转身回家,先跟家里人交待一番。 张二方转身一路狂奔,两条腿都要化作幻影了,以比平时快了一倍的速度冲回家里。 张二方家里,他婆娘莲娘听到动静也提着个篮子出来走了出来,是个不到三十岁,身姿丰满、容貌秀丽的女人,颇有风韵。 她看着站在门口,扶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的张二方,诧异问道:“怎么了,这大喘气的,赶着去投胎呢?” 又看到张二方两手空空,有些失望的道:“今天又没打到鱼?” 张二方缓了一会,抬起头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说道:“东瀛的军队来了!” 张二方的老婆大惊失色,手中的篮子掉在地上,里面还没腌好的鱼也掉了出来,她捂着嘴,眼神恐惧的说道:“怎么会?东瀛不是都好久没有胆子敢来我们大秦了吗?” 屋子里跑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出来就拉着她撒娇,“娘,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好。以后给你买。狗子要乖。”莲娘安抚了两句,看向张二方的眼神满是惶恐。 张二方眼角湿润,用手擦了擦,说道:“你带着狗子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 他老婆听出了意思,慌忙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 张二方眼中闪过犹豫,但很快消失,他摇头说道:“我跟有明哥说好了,要去城里给官府报信,没人报信的话,我们挡不住那些东瀛的魔鬼。” 莲娘不是那些山野村妇,在大户人家待过的她有些见识,虽然不舍,但知道丈夫此时做的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眼角流出泪水,惶恐不安的说道:“那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张二方重重点头,看了母子一眼,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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