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文王眼神重新变的锐利,“既然他不赞同本王的路,那就不是一路人,终究是有这么一天的。” 管仲逸忽然说道:“王爷,属下去夏弘道那里时,还带了一壶酒。” 文王面色不变,反而问道:“他喝了?” 管仲逸点头,“喝了。” 得到了确定的回答,文王陷入沉默。 管仲逸找个了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 半晌,文王才说道:“喝了就喝了吧。” 管仲逸露出一丝笑意,很多时候,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文王跟他心中都是有数的。 他能摸清楚文王的想法,文王难道就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彼此心照不宣就行了。 管仲逸清楚,文王一定知道他会去找夏弘道,在金陵,有什么人的动作能够瞒得过文王,今晚自己的动作,文王一清二楚,但自己依旧顺利的去到了夏弘道的小院,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文王的目的不言而喻。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管仲逸今晚过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说这个,看着闻言微微皱着的眉头,管仲逸开口道:“王爷,如今太子已经回到南河,想必他很快就会有动作。” 文王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以他对李辰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吃了亏闷在心里的人,相反,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以往得罪过他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赵玄机是个例外,因为这人手段太过老辣,太子也难以轻易撼动,不过真要论起来,赵玄机也不如当年了。 自己这次几乎把那侄子逼到绝路,要不是夏弘道半路跳出来,很难说会是什么结果。 吃了这么大的亏,可以想见,后续李辰必然对他这边展开疯狂的报复。 虽然文王相信太子不会直接对自己动手,但一定会从别的方面来打击自己。 文王说道:“我们不能被动等着他的还击,事到如今,本王与他已是彻底撕破脸皮,要做什么也无需再顾忌那么多了,现在我那皇兄不知道是个什么状态,想来是不会太好的,只要他不出面,本王就没有什么可以怕的,太子若是真的想找本王报复...” “哼!”文王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那就让他来吧,除了当年争皇位时,让他爹赢了,本王这辈子还没输过,隐忍了这么多年,都快成老乌龟了,本王早就腻了,他若要来,正好合了本王的意,本王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大秦不是他一个人的,本王同样也有一份!” 管仲逸闻言心潮澎湃,自他跟随文王以来,极少能见到文王如此彻底展露锋芒的时刻。 在外人眼中,文王也从来都是以冷静、隐忍而闻名,虽然这没什么不好,但想要争一争皇位,终究是缺了一丝煌煌霸气。 但管仲逸知道,文王不是没有这种东西,而是隐藏的太久,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管仲逸站起来躬身道:“管仲逸愿为王爷宏图霸业效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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