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弘道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跟仲逸你也会有剑拔弩张的时候,只能说,世事弄人啊!” 管仲逸摇头,看着夏弘道,脸上带着惋惜,他不知道夏弘道为何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但他其实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管仲逸叹息了一声:“何必呢?值得吗?你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了,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你何必还要搅进来?!” 夏弘道半晌无语,只是轻轻说道:“或许我那天就不该请他上我的船吧。” 突然笑了两声:“说起来都怪那两句诗,写的实在太好了,到现在我都还遗憾他没有写出完整的一一阙。”biqubao.com “至于值不值得。”夏弘道回头看了一眼李辰所在的地方,说道:“只要他做的跟他所的一样,那就绝对值得,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值得的。” 管仲逸不知道李辰当天到底跟这个老友说了什么,让他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但想想似乎也正常,太子若是没有点魄力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他的三弟周平安这么死心塌地的追随呢。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周平安的心高气傲,哪怕是太子,若只是一个庸人的话,周平安也只会是面上礼数周到,心里只怕根本不当回事的。 这次,周平安肯留下来断后,说明根本不怕死,跟现在的夏弘道何其相似。 但对他管仲逸而言,值得他这么做的,只有一个文王。 管仲逸收起笑容,“你该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于文王来说是有多重要的,这些年文王也不曾亏待过你,结果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文王知道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下场?” 夏弘道闻言心中有些愧疚,说到底,这些年来文王并没有亏待过他,此时管仲逸提起,他也不是那种没脸皮的人,心中自是有愧的。 只是这么多年了,随着他对文王的了解愈发加深,越来越觉得文王跟他想像中的一世雄主差别太大了,若是以历史为镜的话,文王哪怕当上了皇帝,以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也不过又是一个轮回罢了,跟历史上出现过的众多皇帝没有区别。 若是这样的话也就罢了,夏弘道只会认为这都是命中注定,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能够实现自己心中理想的人存在,只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但是李辰的出现,让他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甚至想法比他的还要更加好,更加具有实际意义,是真正可以推而广之的,不是自己那种一片模糊,无法实现的东西。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辰的身份是太子,而且是有监国之职的太子,皇上不怎么理朝政的情况下,可以说,李辰行使的就是皇帝的权力,不仅有想法,而且有这个能力实现,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比之下,文王虽然也能雄踞一方,但对天下能带来的改变来说,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所以夏弘道愿意在李辰的身上赌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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