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住?” 徐渭连忙道:“臣只是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 李辰点头,“本宫明白,若是被拖住,那我们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徐渭眼睛一亮,南河的援兵都被拖住了,殿下还有办法? 忙问道:“请殿下指点。” 李辰叹了口气,“若是无法跟南河那边汇合,就一个字,躲!” “躲?”徐渭微愣。 “不错。”李辰淡淡说道:“躲,尽可能的躲,文王的动作瞒不了天下人,京城那边早晚知道,只要没有本宫确切的死讯,京城必然会派人、军队前来,我们只要躲到那个时候,等人过来了,找机会联系上就可以了。” “只是那样未免过于难看,而且风险依然很大,就看是文王先找到本宫,还是朝廷先来人了。” “不到万不得已,本宫不会那么做的。” 徐渭闻言心里有些难受,堂堂大秦的监国太子,代天南巡,竟然要落得躲藏才能保全性命的境地,让他这个李辰的第一护卫情何以堪。 徐渭有些哽咽的说道:“殿下,是臣无能,连护住殿下周全都做不到。” 李辰不在意的笑笑,拍了拍徐渭,说道:“这种时候,你就别跟本宫玩伤感了,再说了,本宫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的。” 徐渭收拾心情,问道:“殿下指的是?” 李辰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赵玄机。” 徐渭疑惑,“吴王虽然目前跟殿下算是盟友,但是殿下落难,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会帮殿下?” “不。”李辰摇头,“不是帮本宫,是帮他自己,本宫在,虽说有时候会制约他,但就目前而言,本宫对他的帮助大于妨碍,倘若没了本宫,他除非愿意臣服于文王,否则的话,瞬间便是孤立无援,只会慢慢被文王吞掉,赵玄机是聪明人,想的清其中关节的。” “你觉得以赵玄机的心高气傲,会愿意臣服于一个藩王?” 李辰笑问道。 徐渭果断摇头,哪怕是他都看得出来,赵玄机绝不会是轻易甘为人下的性格,曾经把持朝政几十年,早已让赵玄机的野心膨胀,现在更是封了大秦唯一的异姓王,怎么看,都不会居于人下。 哪怕是跟太子殿下,都是结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徐渭问道:“那会不会文王先提出跟赵玄机结盟?” “他提不提都没用。” 李辰冷笑道:“本宫把赵玄机的封地放在了南方,可不是随意而为的,文王早已把南方当做他的禁地,不容他人染指,赵玄机就在他旁边,他哪怕态度摆的再好,这二人之间的冲突都是避免不了的,赵玄机不会那么傻去上他的当,本宫在时,这二人或许还有暗通款曲的时候,没了本宫这个缓冲,他们就是最直接的利益冲突,这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的。” 李辰淡淡道:“帮本宫是雪中送炭,帮文王不过锦上添花,赵玄机分得清楚的。” 徐渭心情振奋起来,“那按殿下所说,吴王此刻说不定已经派人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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