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赵玄机叫来自己的近卫统领,交待了几句。 最后说道:“你立即行动,本王这边只要留几个人就行了。” 统领犹豫道:“那王爷您的安危?” “放心吧。”赵玄机平静道:“现在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来找本王麻烦的。” “你快点出发,不要耽误了时间。” 统领重重点头:“既如此,那边结束之后,属下快去快回。” 赵玄机挥了挥手:“去吧。” 近卫统领离开,幕僚说道,“王爷,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赵玄机摇头:“没什么不妥的,来了南方这么久,本王也该动一动了。” 走到大门口,外面依然还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一丝光亮,赵玄机却感觉心情不错,陪太子南巡也有一段时间了,自己总算是等到了机会。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赵玄机说道:“这次他二人的争斗,倒是给了本王一个突破口,这次过后,无论局势如何,本王在南方总算是可以站稳脚跟了。” 虽不知道赵玄机具体是什么打算,幕僚还是附和道:“王爷运筹帷幄,占据南方一席不过迟早的事。” “哈哈。”赵玄机笑了两声,坐回椅子上:“反正也睡不下去了,来下两盘,静静等消息便是!” “好的,王爷。” 幕僚摆好棋盘,两人开始对弈。 ..... 漆黑的夜色中,一只骑兵队伍正在行军。 在静谧的夜晚,马蹄的踢踏声格外刺耳。 南河行省指挥使陈立成面上是掩盖不住的焦急,不停的用鞭子抽着胯下的马匹,只希望快一些,再快一些。 不久前收到了李辰派人送来的急信之后,陈立成吓了一大跳,在他看来,文王这是要准备谋反了。 当即也顾不得士兵们的怨言,让他们全部起床披甲上马,稍微整顿之后,就火速带兵前往淮安接应李辰了。 他此时心情是既焦急又激动,焦急的是怕赶不上救援太子殿下,激动的是,他明白自己此刻的行动是多么的重要。 只要自己能顺利带兵赶到,救太子殿下于水火之中,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功劳砸在自己身上了。 如果能顺利救援太子殿下回到南河,此事过后,以自己的功劳不连升个几级都说不过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太子的危难,却也是自己向上的阶梯。 所以以想到此事,陈立成就恨不得让自己胯下的马飞起来。 旁边的副手,副指挥使李达提醒道:“大人,不能再抽了,再抽马就要受不住了,此时可没有可以更换的马匹。” 陈立成听了,扬起的鞭子落了下来,问道:“距离殿下让我们到的地方还有多远?” 李达想了想,“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应该就到了。” 陈立成皱眉说道:“太慢了,我们出发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了,太子殿下如今危在旦夕,一点时间都耽搁不得,下令加快行军,马匹要死,也不会在这一个时辰全部死掉,要是死了马匹的,让他们留在原地,剩下的人继续全速前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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