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说呢?”李辰问道。 文王看着李辰,沉默不语,好似想要看穿李辰心里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半晌才道:“殿下这么做,只会让情况变的更加困难,无异于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李辰笑道:“本宫自掘坟墓不是王叔最希望看到的吗?” 文王忽然笑道:“我有时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李辰指了指心口,微笑道:“本宫的算盘都是在心里打的,可不敢让王叔看到,王叔只需要知道一点,本宫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不让大秦这艘船倾覆。” 文王不置可否,指着太祖金身说道:“所以你刚才说要把金身拉回京城熔了,也是假的?” 李辰摇头,反问道:“王叔希望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辰自顾自的说道:“若是王叔希望是假的,很简单,那些钱王叔带个头先出了,有了王叔做表率,本宫相信其他的那些王爷也不会冥顽不灵的,有了这些钱,本宫自然就不会打这个金身的主意了。” “毕竟,这件事说出去确实不好听,能保留点好名声,本宫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虽然本宫的名声好像已经不怎么好了。” 李辰笑眯眯道:“王叔以为这样可以吗?” 文王只感觉自己内心好像有股火气要窜上来,合着自己这侄子是把坑都挖好了,就等着他跳了是吧。 自己之前已经明确拒绝了李辰,不会让他把金身拉回京城,说出去了,他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李辰看似又给了他一个选择,实则是个更大的坑,比起带头捐钱来说,金身的事情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金身说到底就是个面子的事情,只要你豁得出去,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带头捐钱就完全不一样了,若是自己真的抬头把钱捐了,那自己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这件事情中,能得到好处的只有李辰和朝廷,金钱和名声全都有了,而且还削弱了一波藩王。 天下人只会认为太子一趟南巡,就捞了大把大把的钱,是他的能力体现。 反观自己这边,钱没了不说,名声也得不到多少,甚至还会被人认为自己是迫于太子的压力才捐的,毕竟没有几个人会认为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献出几百万两。 这不是几百几千两的事,整整几百万两,哪怕是对于各个藩王来说,也要伤筋动骨了。 所以,文王更不可能答应李辰了。 文王冷笑道:“殿下,你觉得可能吗?” 李辰脸上带着笑意,“事在人为嘛,王叔这是不同意?” “废话!”文王恼怒道:“这种事情本王怎么可能同意!你把本王当傻子吗?!” 李辰耸了耸肩,说道:“那没办法了,既然王叔舍不得,本宫只好另想办法了。” “什么办法?”文王见李辰盯着金身,立刻说道:“你可别打这金身的主意了。” “那可说不定。”李辰淡淡道:“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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