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指着金身道:“本宫敢说,若是太祖在世的话,一定会同意本宫的做法。” 文王沉默良久,说道:“殿下,你就别拿太祖来压本王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太祖自然是值得尊敬,可也不代表现如今我们这些后代的做法错了。” 李辰立即道:“好,那且不说对错的问题,本宫也相信太祖能理解我的苦心。” “本宫就问,比起这虚幻的金身,难道不是传承太祖为我们打下的基业更重要吗?这金身放在这里,除了我们几年来看一看,能有什么作用?” “若是把他熔了,就能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铠甲,粮食,武器,把这些给到需要他们的人手中,让他们为他大秦做出贡献,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还有那些藏在各位王爷、大臣府邸下面,在那里吃灰的、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又还有多少,这些东西又能够发挥多么大的作用,要是这些都能为我大秦所用,就能让百姓手中有余钱,可以消费,振兴商业,从而带动技术发展,给到军队,就能打造出一支支的虎狼之师,这样何愁大秦不兴?” 文王失笑:“那只是殿下你的美好想象罢了。” 李辰缓缓摇头:“不,不是想象,这是可以做到的,而且也必须做到!” 李辰感叹道:“如今的大秦,就像是一座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需要修补的地方太多,想要修补,靠本宫一个人是万万不够的,哪怕竭尽所能,也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会有垮塌的一天。” “只有尽可能的动用所有的人力物力,才能止住颓势,乃至更上一层楼。” “所以,与整个大秦的未来比起来,本宫背点骂名实在是微不足道。” “再说了。”李辰转身看着文王,笑道:“本宫不孝一些,被骂的多一些,不正是王叔想要看到的吗?” 文王一怔,说道:“殿下想差了,本王不会这么想。” “怎么想不重要,这金身的事?” 文王摇头,“这个殿下不要想了,本王不可能答应的,就算殿下豁出去了,不在乎天下人的唾骂,但是本王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很看重自己名声的,不想跟着你一起被骂。” “你说我虚荣也罢,小气也罢,总之这件事殿下还是放弃吧。” 接下来李辰没有露出文王意想中失望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 李辰笑着说道:“挺好,王叔这么爱惜自己的名声是好事啊,好名声嘛,谁不想要,大家都想要,本宫也想要啊,只是如今不得不放弃了。” “王叔的态度本宫了解了,既然如此,那这个不要脸的人,就由本宫来当好了。”biqubao.com 文王疑惑:“你来当?” 李辰肯定:“我来当,王叔不用出手,本宫会以朝廷的名义发文,因如今国库空虚,大秦内外交急,要求天下的藩王各出资五百万两,以充国库!” 文王难以置信的说道:“我看你真的疯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这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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