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江南膏腴之地,想必文王几乎不怎么为钱发愁吧。 定了定神,李辰看向徐渭,问道:“这几日让你去观察文王麾下的士兵,看的如何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不想跟文王发生冲突,但了解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出于这个打算,李辰安排了徐渭去观察文王的练兵情况,几天下来也该有个结论了。 徐渭斟酌了下措辞,说道:“回殿下,据臣的观察,文王麾下的士兵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是一支精锐之师。” 李辰不满道:“就这样?” 徐渭一愣,不知道殿下是何意思。 李辰没好气道:“你不用顾虑,把你观察到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徐渭神色有些尴尬,没想到太子一下就看穿自己没说完实情。 当下也不再犹豫,说道:“殿下,说实话,文王的军队在臣看来,不仅士兵的身体素质强于我大秦多数军队,而且战阵的熟悉程度,士兵之间的配合,铠甲武器等装备,全都要优于朝廷,而且在文王府的人的灌输下,这些士兵只知道文王,是文王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吃的饱吃得好,也唯有文王可以调动他们。” “而且官兵之间关系较为融洽,很少见到上级辱骂下级的情况,说明文王治军也是有一套的,因此军队中的军心稳固,士气也很高涨,若是文王一声令下的话...” 后面的话,徐渭没有再说。 李辰听完,点了点头,眼中忧虑又加深了几分。 以文王如今的实力,可以说,他如果另立中央,朝廷根本无法阻拦,文王很快就可以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子。 周平安轻叹一声,“都说江南财富尽在文王之手,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文王为何能远超其他的藩王,拥有如今的庞大势力,根本就在于他的封地,坐拥江南,文王的优势实在太大。 有江南数之不尽的财富为他所用,建立一支强军不过顺理成章的事。 “有此强军在手,文王一旦...”周平安面露担忧,看向李辰。 李辰笑了笑,坦然道:“一旦撕破脸,朝廷与文王兵戎相见的话,” 李辰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朝廷必败无疑,因为朝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打仗,三个月本宫还是往好的去预期。”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没有足够的钱粮补给给前线,哪怕再是用兵如神的将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两眼一抹黑。” “没有钱粮,军心就无从谈起,士兵在前奋勇杀敌,听到没钱谁还给你卖命,不投敌就算好的了。” 李辰说罢,长出一口气。 如今几乎处处都要用钱,他得尽快想到个办法才是。 周平安见李辰愁眉苦脸的,之前本来想说的事,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李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平安,有什么事就说吧,现在这点难题还压不倒本宫。” “是不是京城那边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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