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一番说完,简心突然哈哈大笑,“吴王,你是不是入戏入的太深了,真把自己当成李氏皇族的自己人了,你说你与大秦休戚相关,这可未必吧。” 赵玄机笑了笑,说道:“如果本王不与大秦同进退,难道与你白莲教?比起大秦李氏皇族,只怕你们对本王会更加不信任吧。” 赵玄机摆了摆手,止住简心的话,“简教主不必说那么多,本王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简心见状也就不说什么了,其实他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赵玄机与白莲教,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已经显得十分违和了。biqubao.com 赵玄机摇了摇头道:“这便是你们白莲教与皇族的区别,本王虽不敢说对李氏皇族鞠躬尽瘁,但是本王说一句为朝廷出过大力不过分吧?” 简心点头:“吴王在阁老任上,确实为大秦朝廷出力不少。” 论迹不论心,无论赵玄机内心的想法是什么,但他对大秦朝廷做出了巨大贡献是无法否认的。 “这便是了。”赵玄机继续道:“白莲教根植于数量众多的穷苦百姓,这既为你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你们能一次次的被剿灭,又再次重生,却也成了你们挣不脱的枷锁,他们既成就了白莲教,也限制了白莲教。” 简心认真道:“何以见得?” 赵玄机目光深邃,看着简心说道:“古往今来,你可曾见过真正的农民起义成功的?” 简心立刻说道:“如何没有?曾经....” 赵玄机打断道:“不要说曾经那些开国皇帝什么的,又或者把本朝太祖拿出来说事,你仔细想想,他们能成事,真的是靠的农民吗?” “本朝太祖虽然出身低微,可不代表他就是农民起义,你说他是军阀混战中的最终胜者更加妥当。” 简心皱眉,陷入了沉吟。 赵玄机也不急,拿起桌上的茗茶轻轻抿了几口后,简心开口道:“难道一次也没有?” 赵玄机摇头:“真正纯粹的,你想象中的那种,一次也没有。” 简心眉头皱的更深了,其实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就知道答案了,只是一点点微小的希望促使他问了出来,世界那么大,也不是只有大秦这一个国家,或许别国有呢? 但现实就是如同赵玄机所说那样,他想象中成功的农民起义,确实是一个也无。 赵玄机淡淡道:“你们白莲教折腾了几百年,本王相信肯定也有人看出这个问题了,只是你们的根基决定了你们无法轻易做出选择,壮士断腕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胆子做的,一个操作不当,便是万劫不复,那样一来,你们连想要再次崛起的机会都没了。” “你们之所以无法成不了气候,跟你们的政治格局有关,但是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基本盘品质低下,这两样东西不改变,你再如何折腾,也改变不了大局。” 简心咬牙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难道是空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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