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请吴王过来吧。” 李辰挥了挥手,对徐渭笑道:“这老狐狸总算来了,本宫还以为他能再忍耐几天呢。” 徐渭同样笑道:“其实殿下不也是再等着他来寻吗?” “嗯。”李辰稍稍点头,其实他觉得赵玄机说不定连他跟文王狩猎时发生了什么事都一清二楚,甚至其中有些关节比他更加清楚。 目前赵玄机的态度其实非常关键,只要他肯与自己配合,就算南方文王势大,但是依然大有可为。 只是李辰心里也清楚,赵玄机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算盘。 今天,刚好就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吧。 很快,赵玄机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李辰盯着他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殿下好心情啊,竟还登高望远?” 赵玄机走近,略微行礼后,笑着问道。 “什么好不好心情的,坏心情就更是要登上高处,看看天地之辽阔,说不定就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不是?”李辰笑呵呵的道。 “文王也上来观景?” 李辰现在所在的是大报恩寺被烧之后,目前最高的建筑物。 赵玄机微微瞪眼:“殿下莫要说笑,如今殿下车队被袭,本王岂有心情观什么景?” 李辰笑着赔罪:“是,是,本宫说错了还不行吗?” 说着招了招手,等赵玄机走到他身旁后,手指指了一圈:“吴王你看,那边就是金陵。” 赵玄机顺着李辰所指看了过去,风景秀丽,点了点头:“本王看到了。” 李辰说着手指又朝下指了指:“这里是雨花台。” 李辰转头看向赵玄机:“吴王觉得两处哪里的风景更胜?”李辰意有所指的说道。 赵玄机闻言看向李辰,李辰面色平淡,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很平常的问他哪里风景好。 但赵玄机自然听出李辰的言外之意,这是太子殿下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了。 略微想了想,赵玄机笑道:“殿下,这两处地方本王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赏玩呢,要说哪里更好,恐怕还要时间去游览一番,才好下定论。” “说不定在某处发现了什么令本王意外的景色,会令本王下定决心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李辰倒不意外赵玄机会这么说。 他的意思就是现在这才哪到哪,他不会轻易许诺任何一方,除非真的能给出令他动心的条件,哪呀说不定会全力配合某一方。 “如此的话,吴王以后可以经常在两地多走走,若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也可跟本宫说说啊,本宫也是好玩之人。” 李辰的态度并不强硬,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因为他相信以赵玄机的野心,只怕文王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所以他并不担心。 赵玄机也顺着李辰说道:“殿下放心,南巡这些时日,本王发现与殿下有颇多共通之处,兴趣爱好也是相仿,若有发现,定会告知殿下。” “那便好。”李辰略微点头,赵玄机能这么说,其实也算达到他的预期了。 说完这些,赵玄机才问道:“殿下,车队侍卫被杀一事,可有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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