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文王不说话,李辰继续说道:“这些贼人杀死的,可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护卫本宫安全的南巡护卫,杀了他们,几乎与造反无异,性质可不是简单的死了几个人那么简单。” “难道文王认为,这种事情朝廷都不能插手么?莫非金陵已成了我大秦的国中之国?” 李辰再次搬出国家大义,这也是自己的最大优势,肯定是要充分利用的。 文王果然说道:“殿下言重了,这金陵自然也是我大秦国土,是我大秦律法所辖。” 心中又加了一句,只是这大秦究竟是谁的大秦,还不好说。 随后说道:“只是殿下须知,本王在这金陵已经几十年,说句不好听的,殿下对金陵的了解必然是不如本王的,本王所说的,也只是为了大局着想,还请殿下三思。” 何为大局,肯定不是查出什么贼人,而是为了整个大秦各方局势的稳定。 李辰呵呵一笑:“好一个大局,文王的忧国之心,本宫感受到了。” “但是,朝廷若不来人,只凭金陵的人手,文王有把握?” 文王说道:“殿下放心,本王回去就命人张贴悬赏,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抓住,宁杀错不放过!” 李辰淡淡说道:“文王如何行事,本宫不过问,只是一天之内若是没有查出来的话,又该如何?” “本王只能尽力而为。” 文王没有把话说死,免得又给李辰借口。 李辰冷笑一声:“那便是没有把握了?” 文王平静说道:“本王确实不能保证。” 两人就在这个点上僵持住了。 李辰想以这件事为突破点,在金陵留下自己的势力,顺便也可以知道文王的动向,不至于回到京城之后两眼一抹黑。 文王则更不愿意答应李辰的要求,这代表金陵这个鱼缸里原本都是金鱼,却突然跑进了一条鲶鱼进来,很可能出现他无法掌控的事。 安静了几分钟后,文王对李辰行了一礼,说道:“殿下,事情紧急,本王这便回去安排,督促金陵官吏,早日抓住贼人,殿下也可以宽心了。” 说罢转身上马。 管仲逸等人也行礼告退,一行人上马后,马蹄声响起,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李辰转身看着文王一行人远去,眼睛微眯,脸上神色闪烁不定。 周平安走上前说道:“殿下,此事有些蹊跷。” “看出来了。”李辰点头,说道:“但是事情发生在金陵,若说完全与他无关,本宫是不信的。” 徐渭说道:“殿下,要不要我们也派些人出去,他们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出力查清此事。” 李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行事隐蔽些,免得我这叔叔太过敏感,到时又是闹得不可收拾。” “臣明白的。”徐渭躬身应道,随后走开去安排了。 李辰抬头望天,轻声道:“此次倒是多亏你了。” 这次狩猎,是李辰来到南方后,与文王的首次面对面交锋,结果嘛,不好不坏。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文王也在苦苦思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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