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呢? 文王沉吟着,脑海中不断想着各种利弊得失。 空明这群和尚没有文王想的那么复杂,颇有点一根筋的意思,他们只知道这次的行动对于佛门来说是一个大机遇,哪怕有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毕竟之前的大报恩寺一事,令佛门上下团结一致,都认识到了太子对他们佛门是什么态度,这次才下定决心,派出他们这是个哪怕是在佛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是下重注了,要让他们放弃自然是不容易。 但决定权是在文王手里,他们现在也只得看文王的意思。 文王与这些和尚不同,他要考虑的是对全局的影响,不像这些和尚,他们只考虑一点,那就是除掉太子,事实上,他们想的也没错,这确实对佛门最有利。 事后无论是谁,都不会像李辰这般打压佛门,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于文王而言,他不过是把佛门当做手中棋子,虽然棋子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不会考虑这些,只要棋子能发挥作用便是。 所以现在佛门急,而文王踌躇。 空明再次说道:“王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其他九个光头也站出来劝文王。 文王心头微怒,这些和尚愈发得寸进尺了,看来以后要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 赵玄机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之所以过来告诉文王关于李辰的情报,其实想的很简单,不过是把水搅浑,只要局势变乱,自己就有从中操作的空间了。 心中各种念头转过,文王看向空明等人说道:“众位大师稍安勿躁,此次事情已经超出本王预料,以本王看来,这次便算了吧。” 众和尚顿时急了,空明说道:“贫僧等人正欲死战,文王为何...”biqubao.com 管仲逸站出来打断道:“空明大师,王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只管听命便是了。” 在他看来,这些和尚有些不识时务了,他们心中那点小算盘,未免表现的太明显了。 空明还是有些不甘道:“此天赐良机,放过实在可惜。” 文王转过身,淡淡说道:“空明大师,做事需讲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了一样,失败的可能性便大大提高,如今不过是暂时后退一步罢了,只要太子还在南巡,机会总是有的。” “各位便请先回吧,后面本王会想办法的。” 文王这是下逐客令了,现在既然决定不动手了,这些和尚在这里就显的有些碍眼了,还是让他们先走为好,否则又是横生枝节。 空明、空智纵然不甘,但文王都这么说了,也只得一个个面露失望,却无可奈何。 空智说道:“王爷,贫僧那坐骑该如何...” 空智心中此时别提多郁闷了,事情没办成,心爱的坐骑还在太子那边,现在只能求助文王了。 文王平静笑道:“本王会处理的。” 空智虽然担心,也只好应道:“那便麻烦王爷了。” 空明带人行了一礼,随后一个个面带不甘的转身走了,腾挪间,很快便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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