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说完,看向文王,只要文王答应,他们哪怕舍弃性命,也要为佛门搏一个未来。 佛门的和尚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文王不愿亲自跟太子撕破脸皮,需要一个势力在前面缓冲。 万一控制不住了,他还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而佛门,就是文王手中的棋子,为他冲锋在前。 这些和尚也愿意,因为这对他们是有利的,只要能顺利解决太子,文王成功登顶大位的话,佛门从此以后在大秦将再无阻碍,成为事实上的国教。 这份诱惑太大了,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荆棘遍布,这些秃驴还是忍不住动心了。 而且太子原本就是抑佛的,这更加让他们下定决心。 所以空明等人更加明白这次机会的重要性,要是错过了,想要等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了。 因此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等人这次最大的底牌掀开,让文王看到,只要文王有信心,依然大有可为。 但文王,可未必跟他们一条心,虽说大方向相同,但具体走哪条道,文王并未跟这些和尚明说。 文王不语,似在纠结,赵玄机忽然说道:“文王,你久在南方,或许对太子认识的还不够,本王之前在京城时,可是与太子斗的你死我活,这些年下来,你知道我在他身上明白了一个什么道理吗?” 文王看向他,配合的问道:“什么道理?” 赵玄机面露不甘的说道:“就是千万不要对他动暗杀这种念头!” 赵玄机想起之前自己跟李辰的争斗,叹了口气:“你动一次,就失败一次,每次失败之后,他都会变的更加难以对付。”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李辰身上领悟到的真理。 文王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赵玄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这得是经过多少次的失败,被李辰弄的多没心气,才能让堂堂的赵玄机彻底绝了这个念头? 这还是那个曾经把持朝政,一手遮天的赵玄机? 文王疑惑道:“吴王,真有这么邪门?” 赵玄机唯恐天下不乱,撺掇道:“文王可以一试。” 文王闻言有些狐疑,不过赵玄机想必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他,他派人去京城一打听便知。 而且赵玄机的心态也值得琢磨。 文王沉吟不语。 之前知道李辰身边有陆地神仙守护时,他就已决定放弃这次了。 现在赵玄机又说出他与李辰之前的斗争经历,无论他是什么想法,但说的不会有假,莫非他那侄子真有冥冥中的气运加身? 见文王犹豫,空明等人坐不住了,自己等人都把最大的底牌说出来了,空明想不通文王在犹豫什么。 管仲逸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到了现在,其实他也认为这并不是他之前想象中万无一失的局面了。 空明踏出一步,说道:“王爷,之前可是说的好好的,我们佛门的几位住持方丈也是经过一番争论之后,才决定让贫僧前来的,如今虽有些变化,但有贫僧与众位师弟在此,必然不会让王爷失望。” “王爷,请下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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