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文王笑容收敛,盯着李辰看。 李辰坦然的点了点头,“这么热闹的事情,本宫既在金陵,自然是知道的。” 文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是殿下所为?” 李辰似笑非笑的看着文王,说的模棱两可,“文王以为呢?” “哈哈。”文王笑了笑,说道:“你这一手可是令叔叔我措手不及啊!” 说罢,文王脸上又出现感叹的神色:“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想起以前的父皇,那时的他,也是像你差不多年纪,就已经展露出非凡的手腕。” 文王转过头,目视前方,“或者说,你比起我的父皇,我的兄弟他们,都要更加出色。” “至少他们在你这个年纪,论起各种成就是远不如你的。” 李辰诧异的看了文王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情了。 文王继续道:“你或许不知道,哪怕是当初跟你的父皇相争时,在我看来,他也是不如你的。” 文王很少夸人,他这么说,就是他觉得现在的李辰,确实是他生平所遇到的对手中,最为难缠的一个。 隐忍了整整十几年,一朝权力在手,便是困龙升天,无人可挡的姿态。 在李辰身上,文王确实看到了古今所有成大事者都有的特质。 若他不是文王,而是个普通的皇族子弟,也许会因为李氏皇族出了这么个人而感到欣慰喜悦吧。 李辰平静说道:“文王太过谬赞了,本宫还有很多要跟文王学习的地方。” 这话李辰说的倒是心里话,无论是文王,还是赵玄机,这些人身上都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点。 他也一直在观察,师夷长技以制夷。 两人一路互捧,渐渐的到了南山。 李辰勒马,看着眼前雄奇瑰丽的大山,不由叹道:“好一座南山!” 文王解释道:“这南山,在我金陵所有景色之中,可排前三,本王无事之时,便喜欢来这里狩猎一番,今日有殿下相陪,更是喜上加喜。” 李辰说道:“本宫久在宫中,倒是比不得文王这般潇洒自在了。” 文王笑道:“走吧殿下,今天这里本王已提前封锁,不会有人来打扰殿下兴致的。” 周平安闻言脸色微变,与徐渭对视一眼,徐渭点点头,策马赶到李辰身后。 李辰脸色平静,轻笑道:“麻烦文王了,本宫倒是无所谓,与民同乐也是不错。” “走吧殿下,今日本王于殿下比比,谁猎杀的猎物多如何?” “正有此意!” 李辰与文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抽动马鞭,冲入密林中。 二人的护卫赶紧跟上。 周平安跟管仲逸落在后面,管仲逸忽然说道:“三弟,以前我不理解你为何会选择太子殿下,今日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别的不说,这份魄力就极为难得,难怪你会为他效死了。” 周平安冷笑一声,冷冷道:“所以?” “没什么。”管仲逸淡淡道:“只是想告诉你,做事光有魄力是不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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