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疑惑道:“张指挥使我也见过,很是精明强干的一个人啊,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唉,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这昭告还能有假,死都死了。” 与此同时,一队装修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张开元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头。 拉了拉缰绳,停下马匹,张开元与几个前来相送的好友互相拱手。 “哈哈,几位,不用再送了,若是有意的话,以后也可以再来寻我,到时一定扫榻相迎。” 张开元春风满面的对着几个好友拱了拱手。 回想这几日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做过山车一般刺激。 在太子要把他绑了送给文王处置之时,他便已经绝望,太子的心思,人尽皆知,就是要通过他给文王一个大大的难堪,让文王进退两难。 杀了他,文王便是护不住为他办事之人,那日后还有谁敢真心实意的为文王出力。 不杀他,可是包围太子车队的责任已被傅志义那个狗东西推给了自己,文王不杀,就是明显的包庇了。 在不跟太子撕破脸的情况下,文王便是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他更是早就把后事交待好了,可没想到柳暗花明,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 一个好友劝道:“张大人,如今昭告刚贴上去呢,你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是不是不太妥?” “是啊!”另一人说道:“太子那边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这大摇大摆出现,反而是生怕他们不知道了,太子那边问起,文王可不好交待。” 张开元不屑道:“还要什么交待,那昭告写的清清楚楚,我张开元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改名张远了!” “文王既然能护住我,我又何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各位,告辞了!” 说罢一抽马鞭,带着车队扬尘而去。 张开元几名好友看着他离去,一时感慨万千。 之前劝张开元的看了看布告栏,又看着离去的张开元,说道:“之前听到他做出如此大事时,我们谁不是认为他死定了,他也托人跟我们交待后事了,没想到啊,现在竟然在这里送别他了,真是峰回路转。” “他运气也好,遇到了文王,这般费心费力的帮他找寻生机,若是其他人,还真不一定。” “是啊,之前没发觉,原来文王如此护短,难怪他在南方的威望如日中天,这般人物,谁不想跟他做一番事业啊!” “没错,连张开元这种事情文王都能兜得住,在他手下办事,尽可以施展平生所学!” 另一人笑道:“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太子殿下自以为是了,以为给文王出了道难题,结果反而助长了他的声望,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太子殿下这次南巡所指,谁不知道,现在文王还击了,接下来就看太子如何接招了。” “不过我就直说了,我还是更看好文王的,你们呢。”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我们也是,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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