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到尚书省见到付玉芝的时候,扫了一眼旁边几张客人坐的椅子旁边,摆着三个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都是被喝了一口、两口不等的样子。 很显然,就在刚刚,这里还是有人在的,只是那几个人走得匆忙,付玉芝连茶杯都还没来得及吩咐人收拾掉。 “付大人。”徐长青收回目光,对付玉芝拱拱手,笑容可掬。 虽然同为省令,彼此级别相同,但地位依然有高下之分,身为门下省省令的徐长青不管从哪个方面和角度来说,都必须先向尚书省省令付玉芝行礼打招呼。 付玉芝也是笑容满面,同样拱拱手,客气道:“是徐大人来了,来来,请坐。” 引徐长青在另一侧坐下之后,付玉芝吩咐人上茶。 两人闲聊着一些很没营养的话,等下面的人把茶水送上来了,徐长青礼节性地喝了一口,没有犹豫,立刻把话题切入了正题。 “付大人,自殿下南巡之后,朝野上下虽然一切政务运转正常,但突然就刮起了一阵歪风,许多不好的言论甚嚣尘上,涉及到了藩王之尊,更是把太子殿下都牵涉了进去,不知道付大人可知晓?” 付玉芝脸上并无惊讶。 当知道徐长青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徐长青的目的是什么了。 抬起手抚了抚胡须,付玉芝皱眉凝重道:“本官也的确有所耳闻,有些猜测,的确很不负责人,而且以阴谋论居多……” “没错!” 徐长青沉声道:“段段时间内,这些不好的言论能扩散得如此之大,显然是有心人想要扰乱朝纲,我等身为臣子,势必不能视若无睹,必须要做出一些应对来。” 付玉芝笑了笑,对徐长青道:“徐大人的话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如何能控制得了每一个人说什么?便是当着面不说了,背地里兴许说得更起劲,到时候反而起不到遏制风言风语的作用,反而还弄得仿佛欲盖弥彰一般,那就更不好了。” 徐长青微微侧身,对付玉芝道:“正是这件事情难办,所以才找到付大人求救的。” 付玉芝苦笑道:“徐大人不必如此,你我同朝为官,尚书省与门下省又相辅相成,自当互相帮助才是。” 见付玉芝说半天,就是不讲点儿实际的,徐长青决定再往前走一步。 他态度诚恳道:“付大人,此时不管是对吴王还是对殿下,都不算什么好事,风言风语多了,便是假的也会被传成真的,更何况对于一些人来说,事情的真假根本不重要,只要有个理由做事就行了,藩王若是乱了,吴王如何管理好封地?朝廷,不能坐视不理的。” 付玉芝皱起眉头,看着徐长青的目光闪烁不定。 徐长青的话,的确说到了他的痛处。 这件事情,他和徐长青还必须合作起来,否则的话,对他没好处。biqubao.com 沉吟片刻,付玉芝沉声道:“以我之见,可以先抓一批,再杀一批,杀鸡儆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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