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说着违心的毒鸡汤,但听在赵清澜的耳朵里却是至理名言。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我明白,以前看着他只知道遛狗逗鸟,做出那么多混蛋事情,我何尝不心急?如今他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我也很欣慰……但总归是担心会不会发生意外,倘若真发生了意外……” “那就让它发生。” 李辰淡淡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磨砺,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可以选择做一个隐姓埋名,在山林之间养老的普通人,但他心有不甘,所以走上了这条路,男人想成就一番事业,要么拿爹来拼,要么拿命来拼,他是有个牛逼的爹,但这个爹现在靠不住了,他就只能拿自己的命去拼,否则就去乡野间捕鱼耕作。” “我倒宁可他去捕鱼耕作。”赵清澜说道。 “但他不愿意。” 李辰看着赵清澜的脸,说道:“他何尝不想有朝一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面前,叫一声姐姐别来无恙?” 这句话,让赵清澜愣住。 良久,她低垂下眼睑,说道:“或许你比我更了解他。” “男人的想法,有时候的确只有另一个男人才更懂,女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李辰拍了拍赵清澜,她略微起身之后,李辰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赵清澜还有些惊讶。 她以为李辰肯定会趁机做一些占便宜的举动,但没想到李辰居然走得这么干脆。 而这时候,李辰脚步一顿,扭头对赵清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说:“所以你不能封太后,找个尼姑庵什么的出家,幻想青灯古佛一辈子也别想了,不可能的,看看哪个尼姑庵敢收你,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别想着跑了,你跑不掉的。” 赵清澜大怒,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着李辰丢去,“你去死!” 这时候李辰已经跑了。 看着李辰离去的方向,赵清澜咬了咬牙,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个混蛋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最后这句话做铺垫,而且,而且说的那些东西,和自己不能封太后有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这个混蛋想把自己收做他的禁脔! 还有什么封了自己做太后被天下人非议,来日等他登基,一朝两皇后,这岂不是更大的非议!? 赵清澜咬牙切齿,无比后悔自己刚才吵架的时候没有发挥好,现在李辰人都跑了才想到这些反驳的话,还有个什么用! 从凤禧宫出来,李辰抬眼就见到小川子在不远处恭敬地站着。 “殿下,门下省省令徐大人和户部尚书赵大人求见。” 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一收,李辰瞬间切换回执掌寰宇的东宫太子身份。 “让他们去东宫习政殿候着,本宫稍后就到。” 片刻之后,回到东宫的李辰直接去了习政殿,在这里接见徐长青和赵河山两人。 “免礼。” 快步入内的李辰见两人又拱手要行礼,摆摆手之后坐下,抬手接过小川子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之后对小川子说:“给两位大人也各上一杯茶,天寒地冻的,喝口茶暖暖身子再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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