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轻轻点头,说:“你说的是对的,我就是这么打算的,父皇驾崩的消息迟早要公开,所以我要选个合适的实际主动去公开,然后父皇驾崩与我登基,是紧密相连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所以才要暂时隐瞒,可一旦时机到了,我就必须一步到位。” 赵清澜抬头看着李辰,清冷道:“这些事情,你原本不必对我说。” “有必要的。” 李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打算册封你为太后。” 赵清澜豁然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李辰,眸光冰冷。 李辰仿佛没有看见,语气依然平静,道:“到时候我会追封我的生母刘贵妃为太后,与父皇长眠。” 太后不一定是皇后的生母。 有的皇帝出生时生母的位份不够,或者出身卑微无法为后,那么在皇帝登基的时候,就会面对一个极为尴尬的选择。 是册封自己的生母为太后,还是册封原皇后为太后。 历史上,因为情况的不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出现。 还有极少数情况册封两太后的。 但不管是哪一个选择,对于没有被册封太后的那个女人来说,都是极致的侮辱。 她的地位将会非常之尴尬。 而对于赵清澜来说,她或许不在乎太后的位置,但她真正在乎的是李辰这个举动的目的。 李辰的生母刘贵妃,是大行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娶了的太子嫔,与如今赵蕊的地位类似,只是刘贵妃命并不长,在大行皇帝登基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也没享受到母凭子贵的福。biqubao.com 而这么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贵妃还被追封为太后,这才本朝皇后还在的时候,是一件极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政治规律的事情。 李辰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会有他的意图。 赵清澜很清楚李辰故意这么做,没有其他的原因,更不可能是尊重他的生母之类的,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 “李辰,你想养我做你的禁脔!?” 赵清澜气得直咬牙,“当初我和你约定过,我会配合你,但你不能强迫我,现在又算是什么意思?” 李辰平静道:“我反悔了。” 赵清澜瞪大眼睛看着李辰,差点没被李辰这理直气壮的四个字给气得从软塌上跳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面对赵清澜的指责,李辰立刻道:“我不要脸,你第一天才知道?” 不给赵清澜发作的机会,李辰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大大拉近,李辰凝视着赵清澜,说道:“你与父皇,本就是因政治而结合,你进凤禧宫的时候,父皇的身体早已经出了状况,他要忙着安排后事,做布局,本就耗尽心血,对你更是没有半点兴趣,连看都没看你一眼,而你也是一样,为了政治才进的凤禧宫,所以一直到现在,别说初夜了,你就是初恋都还在,无非就是初吻被我夺了。” 李辰大胆的话,让赵清澜气得面色绯红。 “你闭嘴啊!” “我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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