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目光扫掠全场,继续开口。 “此战虽胜,但代价不可谓不大,本宫目睹一切,有感于上苍,代父皇拟旨示下。” 所有官员,再跪。 李辰的声音自他们头顶压下来。 “月牙关经历战火,亟需重建,传旨,月牙关重建经费由户部直拨,于城中立碑,篆刻此战所有阵亡将士之名,碑名英雄,此碑建成之后,凡我大秦臣民,后代皇帝、子孙,见碑下马、落轿,以国器重之,不可有辱,不敬者,斩。此旨一。” “甘陕于此战贡献极大,若无甘陕百姓的付出,便无此战的胜利,此战虽尽,但甘陕生灵涂炭,需要休养生息,甘陕之难,全国援助,着豁免甘陕五年赋税,主政甘陕总督,不论上下,不应以任何理由增设苛捐杂税,若有违者,甘陕百姓可举黄帛入京告状,沿途官员不得盘问、阻拦,应以援助,有违抗者,斩。此旨二。”m.biqubao.com “此战虽尽,但国家之争尚未断绝,着三省拟定,派一代表团前往辽国,详谈战争赔款。” 前面两道旨意,其实都是应有之意。 这场仗打赢了,参与的人当然都会有好处,虽然李辰给的很多,几乎都是超出常规的,让人有点羡慕,但并不嫉妒。 毕竟这都是给地方和已经死了的人荣耀,与个人利益反倒没什么关系。 至于之后将帅的封赏,谁都知道还没到那时候,至少要整个战争扫尾全部结束,统计出了军功,胜利之师班师回朝之后,才会论功行赏。 而最后一句话,则让所有人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多少年了,终于不是辽国这些蛮夷耀武扬威地派遣使团来跟自己要赔款要割地了,而是咱大秦上门去了! 立刻就有人心思活络起来,这个使团摆明了会是一份大功劳,最起码也是名垂千古的,这里头的好处可谓数不胜数,只不过风险也有,毕竟谁能保证辽国狼庭不会一怒之下把整个使团全杀了? 在官员们衡量的时候,赵玄机、澹台镜之和付玉芝已经恭敬领旨。 然后,李辰的目光淡然,开启了今天的第二个议题。 首先,要对张必武这一帮人有个交代。 算是官方的正式通告。 李辰淡淡道:“本宫不在的时候,多亏了诸位臣工支撑朝政,如今国事运转顺利,也都离不开诸位的努力付出。” 谁都知道这是好听的场面话,根本不重要,于是大家都垂手聆听后续。 果然,李辰的声音再次从他们头顶传来。 “但,终究是有些人见不得太平的。” “以张必武为首,十余名官员联合逼宫凤禧宫,甚至其中还有宗人府的几名皇室族老,你们……是活腻了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口含天宪,厉声如雷。 此刻的李辰威势早胜当年不知凡几,又有现在的环境和大胜支撑,一声厉喝,几名胆小的官员浑身都抖了抖。 “身为朝廷重臣,不知报效君恩也就罢了,还拉后腿,玩弄权术,更是要以下犯上,这种人,不杀,如何平民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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