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辰厚颜无耻的亲热请求,苏锦帕……伸手抵住了李辰的嘴,不让他靠近自己。 “全是别的女人的味!” 苏锦帕气恼道:“不准你亲。” 李辰颇有些尴尬。 刚和赵蕊胡天胡地完,的确哪哪都是赵蕊身上的味道…… “那就先抱抱。” 李辰也不是轻易退缩的主儿,他一把抱起了苏锦帕坐在自己怀里,下巴支在她肩膀上,看着她放在小几上的书,说:“看什么书呢?” “《隋唐史》” 苏锦帕回答书名之后叹道:“观史知今,可思进退。隋享国祚三十七年,唐享国祚二百八十九年,两个国家加起来都还没有大秦如今的国祚长,但看一本《隋唐史》却好像看到了历史兴亡交替之中,大秦也在走着一样的路。” “历史周期更迭往复,不同的政权其实都有着相似的命运,无非由盛转衰,从没有什么万世基业,几百年国祚就已经是极数,周传八百而亡已经是极限,无非就是这个循环之中,由盛转衰的节点上,是否能出几个贤臣明君,若是有,则还可以延续王朝几十年、百来年,若是没有,就是天翻地覆又一朝了。” “张养浩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纵观历史大世,便是盛唐之时,百姓也无非安居乐业不过数十年,数千年更迭下来,百姓能真正过上安稳生活的日子,十不足一,我就在想,大秦能让百姓过上几天好日子吗?” 苏锦帕扭过头来,看向抱着自己的李辰,问道:“你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仁君吗?” 李辰笑了笑,说道:“开创盛世固然是我所愿,但正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可能需要牺牲整整一代,乃至两代人,这是无法避免的,盛极而衰,衰极而盛,本就是历史的客观规律,我打不破,也无意去打破,大秦在风雨里走过三百六十多年,从最开始那一百年还算是平稳的生活之外,后续二百多年其实百姓过得都不怎么样,近些年来的征战和天灾,也让百姓吃够了苦头,按照规律来说,大秦要是再出一位暴君或者昏君的话,这天地也该迎来大变了。” “要么就是被推翻政权,要么就是被篡位成功,总之必须经过一场大乱之后,才能开启下一场大治。” 搂着怀里的软玉温香,李辰娓娓道来,诉说自己的政治见解。 “在我的立场和身份而言,我当然不希望这两者出现,因为不管是哪一个可能被实现,我都是第一个要被杀头的,所以我正在谋求走出第三条路,自破自立,大乱无法避免,那就由我亲自操盘。” 苏锦帕轻轻一笑,软软地靠在李辰怀里,重新捡起了书本,说道:“知你心比天高,胸中自掌寰宇,我个小女人就不多说多问了,免得你觉得我干政。” 李辰侧头埋脸在苏锦帕的脖颈间,笑道:“你干政,我乐意的很。” 苏锦帕嘴角微微上扬,却并不搭理这话茬,只是低头看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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