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放心吧,按照往年的经验,入了正月过半,大雪就差不多该停了。”有小宫女细声安慰道。 “往年经验已经不可取了。” 苏锦帕摇摇头,道:“往年见过持续时间这么久,覆盖面积这么广的大雪么?如今京城近郊许多地方的土地已经被霜冻许久,地里的肥力大受影响,连一些野草都被冻死了,更不要说地里的收成,到明年开春时,土地还未解冻无法播种,影响的就是一年的收成,这是会动摇社稷之本的大事。” 苏锦帕说的话,宫女和太监们自然不懂,但也隐约察觉到隐藏在这满天满地的银装素裹后头的,绝非表面所能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话的功夫,习政殿已经遥遥在望。biqubao.com 只是苏锦帕还未来得及上前,眼前小川子就跟幽灵似的出现了。 “太子妃,那个……殿下有吩咐,不见人。” 苏锦帕眉梢一挑,道:“那是不见旁人,本宫是旁人吗?” 小川子脸都快挤成一团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太子妃当然不是旁人,但之前殿下有过吩咐,这个……” 苏锦帕轻哼一声,说道:“本宫也不为难你,殿下是一个人在里面还是在见客?” 小川子苦着脸说:“并不是一个人,但也不是客……是太子嫔……” 苏锦帕一愣,按照往常,她可能扭头就走了。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地就上来了。 两人大婚当日就是大变,别说什么洞房了,那一天整个京城血流成河,差点儿就是内战,后来李辰就直接出京去了,一直到如今大半年,昨天才回来。 可一回来,皇帝驾崩,虽然秘而不宣,但整个晚上,李辰当然没有时间陪他。 到了现在,可倒好,自己这个太子妃被晾在旁边,反倒是让赵蕊那狐狸精钻进去先得逞了。 平日里,苏锦帕对赵蕊也没意见,反而觉得有赵蕊帮自己处理东宫后宫的事情,自己乐得轻松,两人偶尔见面,也是姐姐长妹妹短,不说什么感情,但也都相敬如宾,面子上十分过得去。 可现在,就是不行! 苏锦帕心头不爽,提起裙摆绕过了小川子,直奔习政殿而去。 小川子瞪大了眼睛,傻不愣登地看着苏锦帕的背影。 太子是有话不见任何人,可太子妃强闯,给自己一百个胆子都拦不住,也不敢拦。 他虽然是个太监,但又不傻,当然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嫔这会儿在干什么,这种时候太子妃过去,那岂不是天雷地火名场面。 到时候太子殿下一怒,自己的脑袋也就搬家。 想来想去,小川子正打算高声去叫一声太子妃,当然不可能叫得住,但目的是让习政殿里的太子爷能知道太子妃来了。 可他才张嘴,苏锦帕豁然转身神色不善地盯着他。 “你要是敢叫,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小川子到了嘴边的话被吓得硬生生吞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看着苏锦帕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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