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芝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赵玄机的班底,还有赵玄机现在的位置。 仿佛自己摇身一变,一步登天就成了官场第一人。 就目前大秦的政治制度来说,皇帝和太子之下,尚书省省令就是能做到的最高级别的文官,和以前的宰相、阁老,在地位上是一样的,只是权力被削减,算是权力低配版的宰相、阁老。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官场第一人。 付玉芝的性子念旧且知恩,此刻面对这巨大的政治晋升,他并没有完全被惊喜所冲昏头脑,他脱口而出道:“那阁老你呢?” 赵玄机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呵呵笑道:“还得是你,若是张必武的话,他这时候一定是激动得找不到北。” 付玉芝闻言苦笑。 赵玄机又道:“我封王了。” 付玉芝猛地瞪大眼睛,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大秦……除了太祖开国的时候封过异姓王,之后这么多朝,没有封过吧!?” 赵玄机微微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付玉芝深吸了一口气,倘若是旁人,听了这话只怕是会羡慕嫉妒恨,然后疯狂分析一波这个三百六十年来第一个异姓王的含金量云云,但付玉芝终究不是一般人,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之后,他立刻开始分析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 这条逻辑链条其实很简单。 赵玄机因为封王,所以要离开京城,而离开了京城,就等同于离开天下政治中心,这对赵玄机来说是断根基的事情,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才有了自己的上位。 自己……其实就是赵玄机的利益代言人,这是好听点的说法,不好听点的说法……傀儡。 这个想法让付玉芝有些不太舒服,但看了躺在躺椅上安然不动的赵玄机一眼之后,又挥散而去。 自己和张必武……始终是不同的。 而赵玄机却仿佛把付玉芝的所有心理活动都看在眼里,他开口缓声道:“照理来说,其实比你更合适一些的人还是有的,在之前,张必武的确是最合适的,毕竟你性子太软,或许可以给我查缺补漏,想到一些我未曾想到的事情,但论起魄力和格局,张必武的确比你高半线。” “但现在嘛…张必武不谈也罢,至于其他人,杜瑞峰、陈宥之、粟槐昱,也都各有长出。” 说到这,赵玄机看向付玉芝,诚恳道:“但这些人,各有长处也都各有短处,或心性不足、或能力不足、或者资历不足,相比起来,你才是最合适的。” 付玉芝下意识地道:“是因为我最听话么?” 话才说完,付玉芝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对,于是立刻道:“是我唐突了。” 赵玄机淡淡道:“付兄,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付玉芝低着头没看赵玄机的脸色,问:“阁老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么?” 赵玄机出了一口气,看着屋檐,说道:“付兄留在这里用晚膳吧,我派人出去,把一些门生故吏好友都叫来,大家热闹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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