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道到御阶,在到眼前的龙椅。 李辰悚然一惊,终于回过神来。 大行皇帝要来太和殿,绝不仅仅是想要在他人生的末尾做一个人生总结,更是要亲自带着他登基。 不管是御道、御阶还是眼前的龙椅,都是皇帝独享,代表着这天下最为至尊无上的权柄,除了皇帝之外,哪怕太子、监国太子,也是不能享用的。 用了,就是大不敬,是僭越。 除非太子登基称帝。 这是大行皇帝在亲手为他加冕。 “你在犹豫什么!” 大行皇帝见他站着不动,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这天下至尊的位置,难道你不想要,不渴望吗!?” “坐上来,你就是天下共主,你,将是大行之后的新帝,主宰江山社稷沉浮,一言决尽天下事!” 大行皇帝说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李辰拉着坐在了龙椅上。 李辰的屁股,第一次坐在龙椅上。 坦白地说,龙椅其实并不好坐。 就算是加了一层软垫,但本身是黄金打造,坐上去自然咯的很。 而且龙椅两侧宽大,后背纵深很深,左右不能支到副手,后背又无法靠到椅背,只能是板板整整地坐在上面,这样的姿势,哪有什么舒适度可言。 但坐在龙椅上,可不是为了舒适的。 坐在这,就要处理国家大事,面对帝国兴衰,需要皇帝时时刻刻警醒自己,身为帝王,不能贪图享受,而是要恪守己身。 往常,李辰都是站在龙椅旁在太和殿与大臣交锋。 但今时今日,第一次坐在了龙椅上他才惊觉,坐在这上面俯瞰太和殿,乃至于太和殿外的皇宫,感觉是与站着时完全不同的。 坐在这里,胸怀之中自有豪气顿生。 这一刻,李辰是真的感觉手握日月轮转,口含天宪的感觉。 这天下,真正属于自己掌中物。biqubao.com 这种感受,是他当太子拥有多大权柄都不曾体会过的。 真正的……天下至尊! “感觉怎么样?”耳边传来大行皇帝问话。 李辰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很好。” 大行皇帝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喃喃道:“说一说吧,从朕把监国之权交给你开始,你一路是如何走过来的,又经历了多少事情,想了些什么,都说一说吧,朕想听。” 这一次李辰没有犹豫,他脑海中开始回忆,将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切,娓娓道来,毫无保留。 这就像是一次跨越很长时间的复盘,李辰在回忆和讲述的同时,才突然发现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时间跨度上并不算太长,但这中间,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从接过监国之权开始,李辰讲述自己如何一步步收拢人心扩大势力,又如把羽林卫抓在手中,斗赵玄机,开办皇家学府,扼制文臣权柄,再到杀李寅虎等事,都没有任何保留。 一直说到出京对辽作战,杀灭辽军六十万精锐,再到回京。 殿外月光饱盈,太和殿里,只有李辰的声音在娓娓叙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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