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松开了苏锦帕的双手,然后张开怀抱。 这意思,不言而喻。 苏锦帕俏脸微红,看了一眼四周,到是没有什么人胆子大到直勾勾地盯着太子和太子妃相会的场景看,但出于女儿家的本能,苏锦帕还是觉得浑身紧绷,只觉得哪都不自在。 可再抬眼,见到李辰面带微笑,双眸有若星辰一般,并不催促只是这么看着自己,苏锦帕心中一柔,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身体便依靠进了李辰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满怀。 此刻,最是能让男儿的百炼钢成绕指柔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面对这样的情景,李辰都是瞬间百炼钢,但此际怀中抱着千娇百媚的苏锦帕,李辰却兴不起半点情欲。 “此番出去,历经数月,也算是大起大落,受了不少磨砺,中间或有苦楚与忐忑,但最终结果却是好的,来的路上,总是想着再见你时,一定是豪情万丈,恨不能与天齐,向天下昭告,但此时此刻,却没了那些雄心热血,只觉得搂着你就足够了。” 说着这番话,李辰低头看着怀中佳人明眸皓齿,宜喜宜嗔的俏脸绝代芳华,当真如同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 “纵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欲说还休,只道是罢了,讲那么多做什么,厮守终生还很长,携手白头也只是才开始,你我,总是还有许多光阴可互相陪伴,走下去的。” 李辰的话,如同绵绵细雨,又如三月暖阳,在这寒冬时节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让苏锦帕浑身都暖洋洋的。 双手环绕着李辰的腰,十指扣着李辰后腰的衣服,苏锦帕轻声说:“妾愿与君伴白首。” 千言万语,化作这么一句,也就足够了。 两人目光对视,视线彼此纠缠,此时此刻,再也无需过多的表白或海誓山盟,说多了都是浪费时间。 心意相通,自然心有灵犀。 李辰低下头。 缓慢而有力地靠近。 苏锦帕有些紧张,但她并未有半点抗拒,只是颤抖着闭上了双眸,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显示出此时此刻她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嘴唇相贴。 唇齿之间的纠缠,就是李辰和苏锦帕两人灵魂最炙热的纠缠。 李辰的索取霸道而强烈,苏锦帕的回应温柔而坚定。 拥吻,本就是爱的最佳表达。 这场下了足有几个月的大雪,此刻竟成了两人最佳的背景板,千年皇城,悄然见证两人的定情。 极远处的高点,两道雪白身影静静矗立,看着缩成两个小点互相拥吻的两人。 简心哈的冷笑一声,扭头对着身边的宫徽羽说道:“你看,我说了这个男人靠不住的。” 宫徽羽目光不移,依然凝望着,道:“三十万将士靠他打赢了胜仗,整个帝国靠他稳固了江山,这般表现,如何靠不住?” 简心冷笑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是唯一让你动心的男人,但他现在却在抱着别的女人互诉衷肠。” 宫徽羽眸光一冷。 霎时,风卷雪动,强烈的杀机在冰寒之中如同雪莲一般绽放,这些杀机竟真的凝成了实质,如同寒芒点点,直奔简心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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