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御街。 顾名思义,这条路只有皇帝出宫巡游、巡视、祭祀等活动时才能通行的供皇帝专门使用的道路,旁人便是王公大臣走上去,轻则问僭越之罪,重则直接问斩。 御街从皇宫四个门延伸开来,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贯穿整个京城。 平日里这条路都会有专门的人进行清扫和看护,稍有差池,就是满门抄斩的大不敬之罪。 而今天,御街上却有十余骑飞驰而过。 哒哒哒。 焦急的马蹄声如同疾风骤雨。 京城之内本就禁止骑马,便是骑着马到了京城,在城门处也必须下马步行入城,一旦骑上了马就要被官兵问罪,便是近些年来朝廷的管理再松散,在天子脚下,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枉法。 可今天,这十余骑却视律法如无物,不但纵马驰骋,为首的一骑更是飞奔在御用街面上。 马匹速度极快,卷起了风雪扬起漫漫白色雪雾,惊得侧旁的百姓慌忙躲避,根本不敢招惹。 恰逢几名正巡街的官兵路过,见状立刻大喊:“大胆!天子脚下竟敢如此张狂,还不快停下束手就···” 擒字还没说出口,这十余骑已经狂奔到面前,官兵再中气十足,也是要命的,见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架势,说到嘴边的话也赶忙咽回去,化作一声惊呼朝着旁边扑去。 好悬,虽然姿势难看,可也总算是没有沦落到被马撞成肉泥的下场。 惊魂未定的官兵在同僚的搀扶下站起来,顿时又惊又怒,刚要叫上同僚一起追赶,只见到对方十余骑末尾,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从马蹄声的缝隙中被传了过来。 “东宫办事,阻拦者杀!” 这名官兵腿一软,哆哆嗦嗦地看着那十余骑远去,一个屁都不敢放。 明明对方没说什么吓唬人的话,但这名官兵就是感觉浑身冷汗直流,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这十余骑,自然就是李辰带领徐渭等亲卫。 走御街,不是李辰爱装逼,而是从城门口到皇宫,御街是最方便用时最短的捷径,这个节骨眼上,他根本无暇考虑影响和舆论。 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皇宫,这才是最重要的。 御街好上,但皇宫大内并不好进。 眼看要入宫的时候,远远地,李辰就见到宫门口有大批侍卫正在值守。biqubao.com 此时李辰也不能确定这些侍卫到底是敌是友,于是示意徐渭上前去处理。 此刻,侍卫们早就见到了十余骑直冲皇宫冲刺而来。 毫不犹豫,侍卫们立刻做出防守姿态。 可不等他们做出更多动作,徐渭已经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为首的侍卫瞪大眼睛,来不及呼救,徐渭就已经如同一只大鸟腾空直冲到他面前。 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怼到了这名侍卫跟前,将其逼退到墙角让出路来。 那侍卫艰难地睁大眼睛看清上面的字。 “大秦帝国皇太子” 想都不用想,背面必然是东宫两个字。 侍卫腿一软,正要说话,呼啸而过的马蹄已经擦着他的身体直奔入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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