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帕看向小秋,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比较眼熟。 “太子妃,奴婢曾在东宫伺候过几日,幸得殿下训话时面见过太子妃。”小秋主动解释道。 苏锦帕了然点头。 凤禧宫上下所有的人其实都是李辰安排的,这一点她和赵清澜都是心知肚明的。 也正是因此,苏锦帕才觉得匪夷所思。 以李辰的性子,用来安排在赵清澜身边的人必然是经过三查五审,忠心和背景方面都不应该有问题才是,但却偏偏还是出了这档子事。 “凤禧宫上下所有人都在这了么?”苏锦帕问。 小秋立刻回禀道:“凤禧宫上下伺候的太监、宫女一共十六人,其中宫女算上奴婢在内十二人,太监四人,都在这了。” 然后小秋又主动解释道:“娘娘平日不喜太监,故此宫内只有四名太监负责平常一些需要力气的活儿,基本上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娘娘。” 苏锦帕点点头,淡淡道:“小秋,你是殿下点的人,应当明白,皇后娘娘的凤体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但为什么娘娘还是病倒了?” 小秋满脸惶恐,说道:“回禀太子妃,奴婢等日夜伺候皇后娘娘,并无察觉到什么异常,平日里皇后娘娘的饮食也都是由御膳房制作之后,按照规矩进行试毒之后才会给娘娘用,便是平时凤禧宫自己做点儿甜品之类,也都是奴婢亲自过手,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触碰到的。” 苏锦帕看着眼前的小秋,此时有人匆匆过来,在苏锦帕身边轻声说了两句。 苏锦帕抬手,那人将几份资料送到苏锦帕手中。 这些资料,就是眼前这十六个人的所有来历、背景和平日里东厂监视他们的一些活动记录。 苏锦帕一一看过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算是平时东厂对他们的随机监视,也都是正常的在宫内活动,并没有和外人接触的异常情况。 这也是合情合理。 以李辰对赵清澜的重视程度,安置在赵清澜身边的人必须足够可靠和实用,因此才会让东厂时不时地对他们进行随机监视,监视的次数、时间,全部都是随机的,但至少一个月必然会有一次,多的时候三两天就一次。 对于李辰的命令,东厂没那个胆子阳奉阴违,全部都脚踏实地地做到了。 而一旦发现了异常,东厂绝对会直接汇报东宫。 既然没汇报过,那么说明在东厂的监视之下,他们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但皇后中蛊倒下是事实,从太医院院令的分析来看,有人长期给皇后体内的蛊虫喂养饲料也是事实,这件案子,到了这里似乎没有半点头绪和线索。 此时,苏锦帕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嘤咛,苏锦帕立刻转身,却是赵清澜醒来了。 苏锦帕顾不得许多,立刻迈步上前去,坐在旁边对缓缓睁开眼的赵清澜道:“娘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赵清澜神色依然虚弱,但却已经恢复了神智,她说道:“只是觉得乏累得很,身体里感觉如同火燎一般,其他的没有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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