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和殿。 天地之间一片银装素裹,大地之上,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大雪之下,而金水桥畔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大秦龙旗迎风招展,侍卫持刀而立,明明与平日的早朝并无区别,但天地之间,却充斥着一股萧杀,还有让人喘不过气的凝重。 太和殿上,陈通跪在文武百官中列,面朝坐在龙椅旁边的赵清澜,脑袋磕地,不敢吭声。 金灿灿的龙椅空无一人,赵清澜坐于侧旁,代表天后代管朝政。 她凤眸凝视陈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淡漠道:“陈通,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纵容手下于江南制造血案,歪曲朝廷本意,以至于民怨沸腾,朝廷上下参你的奏本几乎可累一人之高,虽其中许多指责并无根据,但你驭下不严是事实,江南血案也是事实,你认罪否?” 陈通跪地,投也不敢抬,立刻回答道:“微臣自知纵容属下犯错,且大错已成,辜负了娘娘,辜负了朝廷,别无二话,微臣认罪。” 群臣之中,一阵躁动。 谁都没想到向来被认为是东宫头号鹰犬的陈通今儿个居然要被降罪,许多官员忍不住去看张必武的脸色,却见张必武眼观鼻,鼻观口,并无半点得意的样子。 是个人都清楚,最近朝堂上参走锦衣卫和陈通的那些奏本,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于张必武的手笔,正是他上下活动才导致朝廷内形成舆论,要压垮锦衣卫。 今天早朝,苏震霆和赵玄机两人都借故没来,这其中的奥妙,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但不管是谁,都很清楚今天的主角,就是张必武和陈通。 只是皇后治陈通的罪太直接,而陈通认罪又太爽快,对比之前一个多月的参奏全部杳无音信石沉大海的不顺,今天这一场朝会,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在表演的感觉。 但能站在这的,哪个不是成了精的狐狸,大家看破不说破,连张必武都还在观望中,就更没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了。 龙椅旁,赵清澜淡淡道:“既然你知罪认罪,那么本宫也不再多费唇舌。” “现传懿旨,众卿家接旨。” 赵清澜的话落了地,所有官员不管品级大小,全部跪地。 皇后懿旨,其权效等级仅次于圣旨,如今这局面,本就是皇后垂帘听政,在名义上,懿旨就是圣旨。 赵清澜的声音回荡在太和殿内。 “锦衣卫组织散漫,制造江南血案,可见其内部已经腐朽,现查明共有案犯八人,其供职于锦衣卫,享天恩浩荡,却不思回报朝廷社稷,制造江南血案以至人心惶惶,为彰显朝廷公允,有罪必咎,有罪必罚,将其八人革职交刑部即刻问斩。” 懿旨一直到这,没有任何人有意见。 这八个人就是替死鬼,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没有人关心他们姓甚名谁是不是冤枉,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是要有人出来背锅的,这八个人,不管其缘由如何,死是一定的了。 关键在于下面的懿旨。 赵清澜目光落向陈通,檀口轻启,继续下口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8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