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的情绪爆发得突兀,而且字字泣血,仿佛每一句都发自肺腑一般,让人潸然泪下的同时,也不禁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一个忠臣。 赵玄机话说完,还未等旁人做反应,抬手便以极快的速度掀开了床帘。 距离赵玄机最近的是赵清澜,她本欲说话,只是才开口赵玄机就已经用手挑开了床帘,这一幕看得赵清澜下意识地轻呼出声。biqubao.com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没有人能预料到以赵玄机的身份,居然会直接上手。 床帘被挑开,赵玄机听到了身后来自于赵清澜的轻呼声,也同时看到了龙榻上的景象。 明黄色云丝绸缎绣有龙纹的被子,被子下面躺着一名面容枯槁,双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的老人。 这老人,脸上稀疏的胡须已经掉得没有剩下几根,光秃秃却也充满了褶皱的皮肤就好像是被人揉搓过的草纸,非但没有丝毫光泽,更是呈现出一种晦暗的黑灰色。 他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肉,只剩下干瘦的皮肤紧贴在头骨上,连眼睛都凹陷了下去,露出两个眼眶,眼眶中一双眼皮紧闭,没有半点要睁开的迹象。 这老人,不是大行皇帝还能是谁。 虽然早已经被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但赵玄机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他的一生之敌,将他碰上云端,也将他踹入谷底,可不管在云端还是谷底,都没有逃离过被利用命运的大秦帝国皇帝,大行皇帝。 此时的大行皇帝,模样和僵尸骷髅无异,早已经面目全非。 这哪还像是赵玄机印象之中意气风发,高坐在龙椅之上,俯视众生,执宰大秦这座风雨中飘摇三百六十余年古老帝国的万里江山,言出法随,口含天宪,一怒而众生惊,一悲而天地恸的皇帝? 这分明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生命如同烛火一般随时可能熄灭的老人。 尽管对方已经面目全非,但赵玄机有那个即便是大行皇帝化作灰都能认出来的自信。 眼前这,的确就是大行皇帝如假包换。 在确定了的确就是大行皇帝本人之后,赵玄机立刻看向大行皇帝的胸口腹部处,他要确认大行皇帝是否还活着。 而赵玄机看到的是紧紧地盖在大行皇帝身上的被子微微起伏,虽然很微弱,但真实存在。 活着! 赵玄机长出一口气,整个精神在紧绷到极致之后松散开,竟有一种疲惫感笼罩周身,而和疲惫感一同前来的,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复杂干。 此刻证实了大行皇帝还活着,赵玄机竟有一种说不清是悲还是喜的复杂滋味。 好像他既希望大行皇帝死了,又不希望他死。 赵玄机跌宕起伏一辈子,自认为看透了世间大半的人心,此时此刻,他却看不清自己的心里究竟是希望大行皇帝死了多点,还是希望他活着多点。 而此时,赵清澜的怒斥声终于传过来。 “赵大人!你如此举动,已经是冒犯了龙颜天威,你可知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7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