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芝大胆至极的话让赵玄机猛地回过神来,他眉头一皱便低沉道:“慎言!” 付玉芝赶紧说道:“阁老恕罪,实在是蹊跷的很,眼下局势风波诡谲,一切看似平静寻常,但各种问题和矛盾已经积压到极致,若是我的猜测属真,那么咱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应对,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赵玄机吸了一口气,他原地踱步走了几圈,才道:“若当真发生了天变···为何我在宫中安插的眼线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 “没消息传出来才是正常的,倘若当真天变,宫里还不把这消息给瞒死?怎么可能会让外界得到消息。” 付玉芝开口道:“阁老,其实我们各种猜测,都是无意义的,因为没有证据,想要知道真相,简单,阁老入宫请求面圣,若是看到了圣上,那么一切照常,可若是被任何理由阻拦了,不能见到圣上,那么就证明只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赵玄机没说话。 事实上,现在赵玄机的心情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虽不至于有多大的惊涛骇浪,但的确···乱了。 于赵玄机而言,在看到了封王的希望之后,赵玄机早已经开始为自己封王做准备,而所有的工作重心也都转移到了这方面去,所以对于朝廷上的事情,赵玄机低调了很多,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封王就必须离开京城这个政治中心,但是自己的班底和根基却不能就此放弃,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离开之后的局面铺路和提前做准备,首当其冲就是要找一个代理人来代理自己在京城之中的一切。 但这个代理人光是自己选出来还不够的,一定要得到李辰的认可。 尽管两人身为政敌,自己的代理人却还需要李辰认可这一点看起来很滑稽,但却是事实。 政治场上并无永远的敌人,哪怕恨得再咬牙切齿,做梦都想要把对方扒皮抽筋,但只要利益趋同,那么就完全可以合作。 例如钱庄的事情,东宫兜不住底了,还是找的自己解决,自己之所以出手帮忙,就是因为东宫给出了自己无法拒绝的条件。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东宫是合作的。 而自己的代理人人选上,李辰不管是出自于对这次合作的收尾考虑还是出自于对整个政治盘面的稳定考虑,一个能代理自己的根基和盘面的人选,对东宫也是有好处的,否则自己一走,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必定人人自危,他们必然要抱团找出新的靠山。 所以不管怎么做,自己走后,这些人还是会拧成一股绳,可若是自己挑出的代理人,这个权力交接过程之中就不会发生大的变故,这种稳定,恰是符合当前东宫的政治利益的。 本来这一切都走得稳稳当当,但突如其来的天变消息,让赵玄机陷入了少有的纠结之中。 倘若没有封王一事,那么赵玄机肯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做点大文章出来,上次他距离成功只是一步之遥,但那一步却倒在了大行皇帝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7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