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反击,拉开了反攻的大序幕。 对于秦军来说,金军的神兵天降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消息,而金军也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看着漫山遍野铺满了整个大地,喊杀声震耳欲聋的金军,每一个秦军都奋力拿起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赢了,而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帮辽狗给杀光! 而对于辽军来说,他们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 尤其是耶律神玄的昏迷,让整个辽军群龙无首,战场上瞬间就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之中。 一乱,就出错,而一出错,就无限地加快了辽军灭亡的速度。 原本已经被逼到绝境的秦军与刚刚参战的金军前后夹击,辽军二十余万人被夹在中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蓄力已久的金军才一参战就表现出了如同猛虎之势,面对已经丧胆的辽军,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深深地扎进了辽军的军阵之中,然后这些金军极有经验地把整个战场分割出来好几块,紧接着就是蚕食,如同一只史前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二十余万辽军分块地吞入腹中。 喊杀声、战马的崩腾声还有兵器的碰撞声,战争的乐章被演奏到了最高潮之处。 天地之间,乌云越发阴沉,狂风和暴雪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但不管多么强大的狂风,此时此刻也吹散不去卧龙山上浓郁的血腥味与令人惊骇的煞气。 当金军参与进来之后,整个落凤坡便挤入了足足六十余万人。 杀戮,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辽军成了真正待宰的羔羊。 随着耶律神玄的昏迷和金军的分割战场,辽军的整个指挥系统彻底崩溃,底下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茫茫多根本数不清的金军,这些金军勇猛异常,一入战场就将自己杀得片甲不留。 凭借着战斗本能,辽军的士兵还在坚持,但任由谁都看得出来,这种坚持已经是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 这二十多万辽军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战场后方,李辰看着皇极天纵马而来,意气风发。 “我赴约来了。” 皇极天下马之后来到李辰面前,哈哈笑道:“如何?没有让你失望吧?” 李辰轻笑一声,张开双臂抱住了皇极天,重重地在他后背拍打两下,由衷地说道:“没有,你没有让我失望。” “今日这一战,我个人和整个秦国,都欠你一个人情。” 李辰这话,让皇极天爽得浑身毛孔都舒张了起来。 与李辰接触以来,一直都只有他吃瘪的份,现在能得到李辰真心实意的承认,皇极天十分受用。 “无所谓人情不人情,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皇极天看着李辰,说道:“其实我一直担心你们坚持不到我来的这一刻。” “差点儿就坚持不住了。” 李辰笑起来,似乎不经意地问:“要是真没坚持到,你会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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