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骑兵来说,战马是他们堪比第二条生命的重要伙伴。 在辽军这样骑兵高度发达的国家,他们真正精锐的骑兵队伍,士兵从被入选进来的那一天起,就会被分配到独属于自己的战马,而这匹战马的喂养、清洁、训练,甚至是休息,都会和这名士兵捆绑在一起。 身为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辽国人相信马匹是有灵性的,而这种灵性一定需要和主人朝夕相出培养默契和感情才能得到完全的发挥。 完全可以说,骑兵的战斗力有大半都来自于战马的加成。 而马匹又非人类,并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与不该有的心思,认主之后,大多都是相伴相随到终老,因而骑兵对自己的战马的信任完全是无条件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战马发狂,对骑兵来说其造成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辽军军阵引发了巨大的骚乱,尽管所有骑兵都在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的战马,但牲畜终究不是人,在本能中的惊恐爆发的时候又如何能听人类的命令行事。 只是被甩下马背还是好的,最可怕的是在混乱之后引发的踩踏,钉了马蹄铁的马腿一脚踩在人身上,轻则骨折重则肚破肠流,当场暴毙。m.biqubao.com 而惊恐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不管是人还是战马。 在混乱开始之后,如同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耶律神玄见到这一幕,牙呲欲裂。 “立刻下令把所有战马的耳朵捂上!” 当这条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持续的混乱总算是有了被遏制的势态。 紧接着,耶律神玄的目光扫向远方,他看到了一张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面庞正挑衅地看着自己。 耶律神玄的记忆不错,他还记得这个人叫苏平北,是李辰身边的人。 不用想,必然是大秦年轻一代将领的翘楚了,否则也没资格被李辰带着,而今天,耶律神玄算是尝到了苏平北的手段。 “下令!追击!” 耶律神玄怒火中烧,只欲将苏平北扒皮抽筋。 因为刚才的一次骚乱,让他足足损失了四千余人,甚至有一部分陷入发狂无法控制的战马被活生生地斩杀掉,这对于已经沦落到要靠杀马取肉的辽军来说,是雪上加霜。 辽军军阵之中,立刻分出大批队伍开始对秦军进行追击。 而因为秦军化整为零,所以辽军也极为灵活地变阵,一支队伍五百人左右,既保持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又不至于因为人数过多而导致队伍臃肿来不及应对战场上前边幻化的战况。 眼见到怒火中烧的辽军追杀出来,苏平北这一次表现得非常认怂和干脆。 “撤!遛狗战术!” 秦军在前面疯跑,后头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辽军在猛追。 渐渐的,辽军就发现秦军就是在带着自己绕圈子。 而且这一支秦军狡猾到极致,他们队伍和队伍之间的配合又默契无比,往往是这一支秦军带着一支辽军跑到某个地方,突然加速,然后辽军正在追击的时候,迎头就遇到了交错而过的另一支秦军,紧接着这支秦军就掏出火枪一轮齐射,射完就跑,绝不恋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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