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亲征,是因为落凤坡遭遇重创,本宫必须亲自出面提振士气,只有让前线的将士们知道本宫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才会有更大的作战动力和作战勇气,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耶律神玄把所有的家底都押了上来,连带他自己都蹲在牌桌的筹码区上了,本宫还跑过去和他一起犯傻?这是完全没有必要没有意义的事情,本宫不干。” 摆摆手,李辰嗤笑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现在咱们明摆着打不过耶律神玄,那就先退一步,拖着呗,只要拖到了皇极天上桌,这局,耶律神玄翻不了。”biqubao.com 李辰的话让吴擎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李辰头脑一热,非要和耶律神玄玩什么王对王、将对将的把戏,那样一来李辰是痛快了,但他可要愁死,而下面的将士也必然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白了,辽军现在资本雄厚,耶律神玄的亲征非但不是胡闹,反而是站在辽军角度看来的必要之举,但作为秦军这边,本就处于弱势,经不起折腾,李辰的亲征必然要耗费大量本就捉襟见肘的兵源进行保护和协防,再退一步说,就辽军现在的情况,背水一战都不为过,他们发起疯来真把大秦帝国的黄太子殿下给拉下马,到时候吴擎苍就是拉着剩下的十多万将士集体自裁都谢不了罪。 李辰出了吴擎苍的营帐,彻底把兵权交给吴擎苍来运作。 最后的决战,轰然打响。 随着无数军令密集地从吴擎苍手中发出,整个秦军开始如同一架精密的作战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这个时候,吴擎苍没有留什么后手,也没有必要留什么后手,秦军所有将领根据能力、长处的不同被他充分利用起来,善于防守的就被安置到战况最激烈之处进行防守反击,擅长进攻的则被他布置到辽军的薄弱之处猛攻。 还有一类,就是苏平北这样的刺儿头。 平日里,怎么用苏平北是个大问题。 但现在,吴擎苍却发觉了苏平北的好处。 “你有灵性、有进攻欲望,更重要的是能和下面的军官、士兵打成一片,所以你适合的不是带领大规模的集群作战,而是给你一支精锐中的精锐,让你做改变整个战局的那一支利箭。” 繁忙的军营之中,吴擎苍把苏平北叫了过来带在身边,一边巡视整个军营,一边对苏平北推心置腹。 对于现在的吴擎苍来说,每分每秒都无比宝贵,他这是抽出一点点空闲来,希望苏平北能担负得起自己即将交给他的重任。 苏平北认真地听着,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虽然之前受的伤还没好,但此刻的他却战意昂扬。 “吴帅请下令吧。” 苏平北看着吴擎苍,认真地说道:“末将一定不会辜负吴帅。” 看着眼前认真的苏平北,吴擎苍笑起来,说道:“现在耶律神玄亲自率领三万辽军精锐在突破落凤坡的主要防线,我要你去那里,我能给你的是一万精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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