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欺人太甚!” 耶律神玄勃然大怒。 这个时候,但凡稍微有点理智和军事常识的人都应该收缩防御,死守不出才对,但李辰非但不守,反而还主动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这是不把辽军放在眼里,更不把他耶律神玄当一回事。 在耶律神玄看来,自己把李辰当作是旗鼓相当甚至惺惺相惜的对手,可李辰把自己当什么了?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么!? 这种对比差异,让耶律神玄的怒火更加旺盛。 “来人!” 耶律神玄眸光冷冽,呵道:“传令下去,全军收拢力量,卧龙山各处所在各部,全部向落凤坡靠拢,沿途可随机应变,见秦军则就地战斗,直至到达落凤坡为止,各属军队,唯一的作战目标就是驰援落凤坡,于落凤坡歼灭秦军全部,本令为太子口谕,优先于所有军令之上,各部将领、军士不得延误战机,违者斩。”biqubao.com 这条军令一下,整个气氛陡然萧杀起来。 而让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的是耶律神玄紧接着的第二条命令。 “全军准备,一刻钟之后随我出战!此战,必生擒大秦太子李辰!” 耶律神玄的话才出口,萧天南几乎从原地蹦起来。 之前之所以连猜带想、连哄带骗地说那么多,就是因为萧天南不想看到耶律神玄玩完,自己虽然是个二五仔,但正因为这个身份所以自己的价值与耶律神玄深度绑定,耶律神玄完了,没了利用价值的自己也肯定完了。 好不容易自己的话产生了点作用,现在耶律神玄居然要亲自出征!? 这要是出点事,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子,万万不可啊!” 萧天南被吓得几乎抱住耶律神玄的腿以求他不要出去,“眼下前线虽然我军一路长虹,但处处都是危机,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不为过,最要紧的是那李辰还有什么手段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的,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前线之战,由将士们去战斗即可,太子亲自出征,于大局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啊太子!” 萧天南字字如泣血,而且此时他的每个字都百分百是发自肺腑的,绝对的真情流露。 这份真情,耶律神玄也感受到了。 他颇为感动。 在耶律神玄看来,萧天南是真正地为自己的安危考虑,的确是一名铮铮忠臣。 为人刻薄寡恩的耶律神玄此时也有些动情,他抬手拉起了萧天南,认真地说:“萧大人之品行,可为全辽上下楷模。” 手掌重重地拍在萧天南的手臂上,耶律神玄说道:“你的担忧,我心中知晓,这份情谊我也都明白,只是如今战况紧急,战火迫在眉睫,已无左右腾挪之法,正是因为李辰还有其他手段尚未可知,所以我才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留任何机会给他,时间于我而言要紧,但于他而言更要紧,那么这个时间,就不给他。” 耶律神玄的意思很明白,他知道李辰还有其他手段,所以他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既然人都到了,那么就以亲征决胜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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