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是要做事情的。 这一点李辰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他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这就要结合当前的综合情况去判断乃至于猜测。 可不管文王出什么牌,李辰笃定一点,赵玄机的态度不动摇,那么就不会产生大的变故。 想到这,李辰越发觉得拿一个王位给赵玄机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赵玄机能够重新开辟一条路出来,去走他自以为能走得通的康庄大道,而李辰得到的是他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政局的基本稳定。 稳定压倒一切。 左思右想,排除了种种可能之后,李辰认为眼下唯一能让天下大乱的只有两件事情。m.biqubao.com 第一件就是文王起兵造反。 只是这个可能性极低,比赵玄机突然中风偏瘫躺在了床上还低。 在李辰看来,文王是一个比宁王难对付太多的对手,他们这样层次的人解决问题注定只能用政治手段,武力是政治场上胜利之后的凯歌,而非进攻的号角,宁王只是一个意外,而在文王身上,大概率不可能复制这样的意外出来。 并且李辰也不觉得蛰伏在天下最富庶之地数十年的文王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王爷。 他的武力,只怕不会比宁王低。 第二件事情,就是大行皇帝驾崩。 这是谁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太医不行,大行皇帝自己也不行,李辰自己就更不行了,唯一能决定它的就只有天意。 只是按照时间来算,距离三宝自己说的为大行皇帝续命的时间还剩下一些,但也已经不多了。 一旦大行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驾崩,那么李辰面对的局势将会迅速恶化,到时候国内会局势会如何发展,李辰自己也预想不到。 就在李辰思虑国内局势的时候,外界的战火已经到了做激烈的阶段。 秦军和辽军双方经过旷日持久的战斗,不管是哪一方都已经快要精疲力竭,但上到将领下到普通士兵都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死战到底。 对于基层的普通士兵来说,他们未必都有多么崇高的家国抱负和理想,但此时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一仗只能打赢,输了的人,真的会没命。 王恩就是其中一个。 之前的救驾之功,让王恩从一个大头兵摇身一变晋升为了五品带刀侍卫,这在整个大秦都算是独一号的幸运儿。 按照大秦的制度,普通的士兵在百夫长以下的,退伍之后除了拿到一笔银子之外,还是回归到百姓身份,想要完成阶层跨越何其之难,而王恩就用自己的命捡来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只是随着战事的焦灼,原本随驾跟在太子身边的王恩也被外派,给了他五十人组成了一支小队伍,听命于一名将军麾下。 对于王恩的品级来说,这待遇很低,但眼下特殊情况,王恩没计较那么多,也计较不了那么多。 甚至对于跟在太子身边,他更喜欢现在带着弟兄们杀敌。 这一次,王恩也在落凤坡。 战斗的间隙,王恩靠在隐蔽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向,那里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王恩他们奉命在这里留守,以防辽军偷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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