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师道···一颗魔心都要气碎了。 他本以为自己再次出现在苏平北面前,会让他感受到无尽的恐惧,然后自己要让苏平北在这种恐惧之中慢慢被自己折磨死。 但他没想到···自己刚出场,先是换来了辽军将士的一阵惊悚,紧接着就被李辰骂得连人籍都被开除了,直接变成了怪物,而现在,最重要的苏平北非但不怕自己,反而还如此羞辱自己。 “李辰。” 耶律神玄皱眉,“让你的将领口下积德。” 李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战场上的爷们骂起人来当然是什么难听骂什么,难道还文绉绉地跟你来一片锦绣文章不成?真要来这个,更是欺负人了,你们辽人难不成还跟秦人比文章?真要这样的话在秦国国内随便拉个落榜的书生出来,一个人就能骂得你们辽人吐血还没地方说道理去。” 耶律神玄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辰得理不饶人,嘿笑道:“骂人嘛,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骂,锦绣文章有锦绣文章的雅致,这粗俗也有粗俗的蛮爽,我又被封着你们的嘴,你们想说什么,也可以说嘛。” 这时候,苏平北看了袁师道一眼,冷冷一笑,吐出俩字:“傻逼。” 这两个字眼,苏平北是跟李辰学的。 初闻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就感觉朗朗上口,而且有一种直戳灵魂的爽感,几乎都成了苏平北在军伍之中的口头禅,而在他的推广之下,这两个字迅速在军队内发酵传播,在训练时经常能听见上级对下级大声喝骂傻逼这两个字,甚至隐约有向外面扩散的趋势。 袁师道也是一样,刚听的时候有些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仔细一琢磨,只觉得一股发自灵魂的无名怒火澎湃而起。 魔气被怒火一激,瞬间袁师道周身黑气缭绕,顶尖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实力升腾而起,将周遭的气氛渲染得沉重无比。 徐渭大惊,他第一时间就要保护在李辰身前。 却被李辰一抬手拦住。 李辰看着耶律神玄,淡淡道:“要打?” 耶律神玄平静地看着李辰,道:“如果是呢?” “那就打呗。” 李辰冷笑道:“二十三万。” 在耶律神玄还不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李辰的解释已经到来。 “自月牙关一战开始至今,秦军战死人数可清点在册的就已经有足足二十三万人,老子能拿出二十三万人命陪你玩到现在,就不怕继续打下去,你身边牵一条怪物就想把老子吓退?行啊,来,试试看,看是你身边的怪物先砍了老子,还是老子把你们这帮人给剁碎成肉泥?” “大胆!” 耶律神玄身后,萧天南不得不开口,硬着头皮大声说道:“辽军兵强马壮,能杀你二十三万秦军就能杀更多,你还敢如此大放厥词?” “你他妈的才大胆!” 小川子突然爆发,指着萧天南的鼻子就骂道:“我们秦军是死了二十三万,但你们辽军六十万大军到现在还剩下多少?而且本太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都回不去,任何一个!全要死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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