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扎伊洛的回答,让人头皮发麻。 李辰闻言沉默半晌,然后说道:“这份友谊,大秦会记住。” 尽管现在古扎部落是孤注一掷地投靠大秦,彻底地把所有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大秦的身上,此时看起来大秦完全可以随意拿捏压榨古扎部落,古扎部落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甚至于比他们在辽国时还要被动。 但李辰并没有因此就把古扎部落不当人看,相反给予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尊重。 古扎部落在草原长期被辽国奴役,他们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尊重,而这份尊重体现在他们不要命不计后果的拼杀上,也体现在古扎伊洛希望能够以合作者的同等身份与辽国交往的细节上。 所以李辰用的词是友谊,只有朋友和朋友之间才会有友谊,这意味着李辰已经给了古扎伊洛一份认可,而这份认可,将会决定他们未来在大秦国内生活时所得到的待遇。 这份待遇,就是同等。 与大秦子民相同,古扎部落拥有一切大秦子民拥有的待遇。 古扎伊洛听懂了李辰的意思,她无比感激地对李辰说:“有殿下这句话,古扎部落但死无悔!” 话才落地,有斥候来报。 “辽军又有新增员,而且看旗帜,应当是辽国太子耶律神玄亲至,另外探明,辽军此时正在生活造饭。” 这条情报让古扎伊洛在内的三个人表情都严肃起来,唯独李辰笑道:“老朋友来了。” “他这是想跟我在落凤坡决胜负啊。”m.biqubao.com 说完,李辰扭头问向斥候,“耶律神玄大概带来了多少人?” “具体数字无法查清,但大概估计不会超过两万人。”斥候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那就按照两万估算···辽军此时在落凤坡压了最多八万人?” 古扎伊洛点头道:“经过之前的战斗,他们的有生力量不会超过六万,加上新增至多两万人,八万人的估计没有问题。” “可咱们只有两万八千人。” 李辰叹道:“这仗,不好打。” “殿下,要不要让吴帅再抽一些支援过来?”吴搬山问道。 李辰摇头说道:“现在咱们手头上可用的兵已经很少了,处处都是求援以至于吴擎苍那边也是捉襟见肘,咱们这都还没开打就让他增员,这不是闹笑话嘛。” 说话的时候,李辰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问题上面了,他的目光在吴搬山和古扎伊洛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心中有些犹豫。 任何一支军队,就必须要有一名主将,眼下李辰过来,那么谁指挥落凤坡的这两万八千人就是个问题。 李辰从没想过自己亲自指挥。 有多大能耐吃多少饭,让他搞搞政治手段还行,但军事指挥上,李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全能的。 越是经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越深,李辰的敬畏之心就越重,前世小说电视剧中主角上来就能指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规模的战斗,那实属扯淡了。 即便是后世的军事大师来了,面对冷兵器时代完全不同的军种、武器、作战方式,也不一定能玩得转,更何况是从没接触过战争的普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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