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是觉得我有什么阴谋,那么就算了,当我没说。” 简心淡淡道:“反正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平白无故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又不犯贱。” 李辰略做思考,突然笑道:“行啊,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白莲教,这一次与辽军勾结,给他们送粮食的那几个汉奸交付给你们抓起来,就不用送到本宫面前了,直接用你们白莲教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方法解决掉完事,当然,最好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下场。” 轻哼一声,李辰说道:“震慑作用,远比杀几个汉奸解气来得更实际。” 简心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李辰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简心走后,李辰独自坐在已经凉了的饭桌旁边,也失去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趣。 “殿下,奴婢为您把饭菜热一热再吃吧。” 小川子过来,温言道。 李辰回过神来,摆手说:“不吃了,但倒了浪费可惜,先热着,下一顿继续吃就是了。” 小川子有些心疼,说:“殿下,咱们的粮草还算是充足,不必如此节省的,而且这饭菜那位邹清源大人也用过了,怎么能下一顿继续给殿下吃呢?” “哪那么多讲究。” 李辰笑道:“这和刻意节俭没关系,本宫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个人生活习惯罢了,你按照吩咐做就是了。” 小川子见状不再多言,默默地开始收拾饭菜碗筷。 听着耳边叮叮当当的声音,李辰的思绪一沉。 眼下太多的事情都被堆积到了战后解决,但如何解决,李辰并没有太好的思路。 现在还有个很棘手的问题就是通讯太麻烦。 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在第一时间掌握到京城的消息,而全国的情况如何,他也只能靠已经过时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消息来进行推理,就算是他再神机妙算,也必然会有疏漏的地方,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乐观。 对京城,李辰反倒并不担心。 赵玄机趁着自己不在,肆意扩大权柄这是必然的事情,但李辰不在乎。 这种小动作,已经不太入李辰的眼了,等自己回京那一日,这些魑魅魍魉全部要飞灰湮灭。 而如今皇后垂帘听政,和赵玄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政治平衡。 这一手,李辰是要感谢赵清澜的。 若非她出面,以苏锦帕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很难阻止赵玄机夺权,而之前在李辰和苏震霆的预案之中,一旦赵玄机要强行夺权,苏震霆必须阻止,必要时刻,不惜动用武力。 可一旦动用了武力,必然会牵扯李辰的大部分精力和注意力,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控制。 再者说,李辰也并不放心让整个京城在苏震霆的兵力控制之下。 身为帝王,李辰天性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而赵清澜的出面,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再加上李辰许给了赵玄机一个王位,赵玄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所以他在这段时间大概率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反而以李辰对他的了解,赵玄机的注意力很可能已经在布置自己的王位封地上去了。 只是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把他的封地放在金陵附近。 而真正让李辰忧心的,还是南方局势。 最近得到的关于南方的情报,也是由钱庄挤兑一事发展而来,是周平安弟兄俩送来的,配合陈通送来的信息,互相印证,李辰可以得知南方现在只能用人心动荡四个字来形容。m.biqubao.com 南方藩王诸多,宁王被杀一事隐瞒得了别人,却隐瞒不了他们太久,一旦东窗事发,到时候天下藩王们,可就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所以在战后,李辰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南方问题,而且是刻不容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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