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李辰见邹清源一脸凄惨的样子,而且看他模样,显然是匆忙之中赶过来,沿途一路风霜雪雨,身上的衣服也都有几处破损,应当是在路上摔的,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李辰多少也有点于心不忍。 “行了,起来。” 等邹清源起来之后,李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看你样子也没有吃饭,过来一起用点,加一副碗筷罢了。” 命人盛一碗饭过来再给了邹清源一双筷子,李辰在后者受宠若惊的表情中说道:“便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乱了分寸,有什么事情一边吃一边说。” 邹清源的确也饿坏了,见李辰并非客气,于是也放开了不少,赶紧扒拉两口饭菜之后,才对李辰汇报道:“殿下,榆林府今日出现了一伙强盗,这一伙强盗金银珠宝全部不要,只要人口,而且是童男童女和处子之身的少女,这两日下来,一共被掳掠了童男童女各一百,处子又有一百,这个过程中杀伤的人还有几十···” 李辰闻言一愣,他慢慢地放下筷子。 “童男童女和处子?这套路怎么和什么邪教魔门一样?江湖人士?” 邹清源见状自然也不敢继续再吃,于是同样放下筷子立刻对李辰说道:“一般掳掠贩卖人口的,多半要的是童男还有容貌姣好的处子,但童女的价值并不大,从这些劫匪的风格来看,他们身形魁梧,而且用的是辽军武器,所以···” 李辰瞪大眼睛盯着邹清源,怒声说道:“身材高大,用的还是辽军武器,这就是辽军,你还说什么劫匪!?” 邹清源苦涩地说道:“殿下,仅凭他们用的是辽军武器还无法断定是否是有人故意栽赃···” “也就是说,这些人抢了榆林府三百余人口,还杀了几十个,而你们榆林府官府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见到!?” 李辰都被气笑了,“你还有胆子跑到本宫面前哭诉?就你们这办事的能力和效率,不怕本宫直接把你给砍了!?” 邹清源面色凄惨,说道:“殿下就是砍了微臣,微臣该说的话也还是要说完啊。” “虽然的确没有抓住对方,但一些衙役和榆林府内有功夫在身的侠士也是和他们交过手的,根据目前的情况,可以断定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功夫在身,而且行动之间配合极佳,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另外,我们追踪了他们离去的方向,发现···发现有一部分其他县府的官员,偷偷地把物资送给他们,而且全是粮食。” 李辰的表情猛地一阴。 “配合默契训练有素,又有跟一些官员有勾结拿走了粮食,邹清源,这些所谓的劫匪,就是辽军!” 邹清源抬头发出灵魂拷问,“但既然是辽军,那么他们要童男童女和处子做什么?要女人还能说是供军队发泄所用,但一百名处子又能满足多少将士?那些童男童女呢?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所以微臣不敢断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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