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的伤口不同刀剑伤,后者简单直接,大多都是一条缝充其量一个洞口,缝合痊愈之后也无非就是疤痕难看一些。 但烧伤却必然是一片面积的皮肤与肉组织坏死,哪怕伤口恢复,但是瘢痕却永远都在,这种瘢痕哪怕只是一小块都足以毁了一个人的外貌,更何况袁师道如今从头顶到下巴,一张脸上有近一半的瘢痕? 纵使耶律神玄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但看到袁师道如今的尊容,也完全想象不出他在之前竟是一名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儒生。 耶律神玄入内,虽然并未发出什么声音,但袁师道还是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耶律神玄只感觉好像是一颗遍布瘢痕的肉球睁开了两个血红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心跳都漏了一拍,耶律神玄吸了一口气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我是不是很可怕?” 袁师道的声音倒还和以前一样,但也正是因此,与他恐怖的外形对比起来,才让熟悉袁师道的耶律神玄更感诡谲。 “是。” 耶律神玄没客气,直接承认。 两人之间,耶律神玄是主,袁师道是次,耶律神玄没理由畏惧袁师道。 袁师道咧了咧嘴,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个表情有多惊悚,他说道:“是啊,现在的我一定很可怕,可惜没有镜子,要不然的话我真想看一看。” 耶律神玄感觉袁师道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而和不正常的人交流,最好的办法就是少和他说废话。 “你要的东西全部都已经带来了,随时可以用。” 耶律神玄说完,皱眉道:“你打算怎么用?” 袁师道平淡地说:“童男童女和处子之血是最干净的,天下万物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最纯洁干净之物只要稍加催化,就能变成最邪恶之物,正好可助我入魔,只要我成功入魔,内力可以全部恢复,并且直接提升到无限逼近陆地神仙境,在陆地神仙境之下,没有人会比我更强,乃至于刚入陆地神仙的,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袁师道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眼神却无比冰冷,紧接着他的语气也狰狞起来,“但代价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入陆地神仙境,而且日日夜夜要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入魔虽然可以让我立刻恢复伤势和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但是代价却是我接下去的一辈子去偿还···” 说到这,袁师道死死盯着耶律神玄,他舔了舔嘴角,舌尖的唾液沾到嘴角的伤口让他被疼痛一阵刺激,而这样的刺激带来的痛苦却让他更加兴奋,“所以对于入魔的人来说,忍受的痛苦和煎熬是难以想象的,只有杀戮才能稍微缓解那种痛苦,那些以为入魔很厉害,很潇洒的人,真应该让他们也来尝一尝做人做不了,非要做个魔头的滋味啊,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逐渐癫狂的袁师道,耶律神玄有种胆战心惊的恐怖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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