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东宫面对的是南方数省的彻底混乱,而南方偏偏又是富庶之地,天下粮仓所在,这里乱了,朝廷的统治力将会下降到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 “江湖势力可以清理,背后的黑手也可以杀,但唯独民怨不管如何,最后必须都是要安抚下去的,否则一旦事态持续扩大,比如让锦衣卫扩大范围,继续制造屠杀,那么只能是趁了背后人的意。” 陈通听完,立刻站起身来说道:“那我立刻去下令抓人!” “急什么?” 周平安叫住了陈通,皱眉说道:“什么时候你能改改这想到什么做什么的性子,多学会谋定而后动,比什么都强。” 陈通委屈地说道:“我也想谋定而后动啊,但是我不会谋,就只能在那瞎想。” “瞎想也比这么冲动莽撞好。” 周平安抖了抖手里的密奏,说道:“从这入手,这件案子是从苏杭一户姓林的人家开始的,那么就从这家人身上找切入点,我看上面的案子,这姓林的家主叫林怀章,当锦衣卫第一次去他家时他表现得十分配合,之后也的确把在苏杭的所有产业变卖准备全家离开,这是典型的他打算牺牲自己保全家里人的策略,如此就算是锦衣卫也没有理由对他们下杀手,毕竟锦衣卫要的只是银子,并不在乎银子到底是对方主动愿意交上来的还是抄家杀人抢来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本来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为什么突然反悔又要越狱,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屈服,顺从也只是缓兵之计的假象,这个猜测也很难成立,因为就当是的情况来看,谁都不敢保证林怀章这个家主被锦衣卫带走之后会死还是能活,一旦锦衣卫直接把他拉去杀死在牢房里,那么林家岂不是亏了夫人又折兵?他们没道理冒这么大的风险。” 看向陈通,周平安说:“找到负责林家的千户,询问清楚,这林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了怎么回事之后,对症下药,把林怀章找出来。” 这次,陈通听懂了周平安的全部意思。 尽管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会从一个小小的林家案子入手,但这些不重要。 他觉得还是不要为难自己本就不多的脑浆比较好,周平安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就是了。m.biqubao.com 苏杭距离京城并不算太远,江湖高手配合好马的话一日半就可走个来回。 陈通以信鸽下命令,胡斐收到命令从苏杭出发来到京城的时候,正是第二天凌晨。 本来胡斐琢磨着陈通怎么说都会在第二天才见自己,结果他刚到,立刻就被锦衣卫带去了总部。 本以为并没有什么事情的胡斐一进东厂,立刻就被勒令交出身上的武器,这倒也罢了,规矩而已,但当有人上来对他搜身的时候,胡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但在东厂,给胡斐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被搜身完毕之后,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陈通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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