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的话,让林怀章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愣在原地。 此时他尚未从全家被杀绝的噩耗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林怀玉说要救他出去。 刚张口想要反驳,林怀章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正是自己的委曲求全,却并没有给家人换来平安的生活,反而全部被杀尽。 那股劲缓过来的林怀章双手死死抓着栅栏,两腿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压抑而痛苦至极的嘶吼声。 双眼血红,浑身颤抖的林怀章两手与脖颈间青筋爆起,他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顺从了你们,你们还是不给一条活路,他们对你们有什么威胁,至于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杀死了他们!?” “哥!” 林怀玉单膝跪地和林怀章平视,急声说道:“走吧,反了他的,以前我们还有家人要照顾,现在家人也没了,我们还有什么顾及?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biqubao.com 林怀玉的话让林怀章身体一颤,他看着林怀玉,神色复杂地问:“以前的你性子优柔寡断,但现在,怎么又如此果决?” “哥,人是会变的。” 林怀玉咬牙道:“这段时间我独自支撑家族,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必须做出改变···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了,哥,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怎么出去?” 林怀章苦涩道:“这里是大牢,又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林怀章的话才落地,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还有身体砸倒桌椅的碰撞声以及惨叫声。 这些嘈杂的声音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平息下来。 然后林怀章就看到之前进来过的衙役一步一步地倒退进来,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从对方颤抖的身体中林怀章能感知到这个衙役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 “不,不要杀我,大哥,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杀我啊,求你了···” 随着衙役的求饶声,一名黑衣人手持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显露出身形来。 衙役的话说完,那黑衣人一刀抽回,随之衙役的尸体倒地。 林怀章恰好见到了衙役倒在地上的样子,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脸上犹带着无限的恐惧。 他的脑海里猛地出现当日胡斐带他去看到的那悲惨一幕,鲜血、尸体布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林怀章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他突然感觉不那么恐惧了,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兴奋让他面色潮红,两眼之中爆出精光。 此时,林怀玉已经从衙役的尸体中拿到了钥匙帮林怀章打开了牢房,“大哥,走吧!” 林怀章起来,让林怀玉帮自己把身上的镣铐打开,然后看向黑衣人问道:“还不知道这位阁下尊姓大名?” “无妨。” 黑衣人冷淡地说:“你就把我们当做是路见不平的人。” 隔着面罩,林怀章看到他似乎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容没有半点感情,满是阴森和恐怖,“或者说是帮你们报仇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6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