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神玄···李辰···” 皇极天扭头看向富察环真,朗声笑道:“能和这些人同处于一个时代,的确是我的荣幸,对不对?” 富察环真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十三阿哥是英雄相惜了。” 轻笑一声,皇极天看着身前身后绵延无尽的大军,意气风发地说道:“英雄相惜?耶律神玄谋略城府有余,但心性品行不足,称不上什么英雄,李辰嘛···他更不是英雄,就没有哪个英雄有他这般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和他说话的每个字甚至每个眼神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算计进去了。” 说到这,皇极天有些颓丧地说:“最可怕的是很多时候便是被他算计进去,当时也反应不过来,要事后仔细回想,才惊觉原来自己也觉得很满意的方案,李辰在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了,一步一步怎么走怎么做怎么说,都是按照他的剧本来的,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我也没有吃亏,反而能从中得一些利益,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随便摆布的感觉,真的是不爽啊。” 富察环真看着皇极天有些郁闷,这下轮到他面带笑意了。 富察环真想了想,开口说道:“十三阿哥认为国主如何?” 皇极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富察环真会突然问他对自己父皇的评价,不管出于什么立场和原因,这个问题对于皇极天来说都没有第二个答案,他开口说道:“父皇自然是雄才伟略,是爱民如子的好国主。” 富察环真对这个回答完全不意外,他轻笑道:“其实十三阿哥应该知道,国主早前并非如此的。” “先皇在世时,国主这一批最有竞争力的是九个阿哥,其中人人皆有不同的派系支持,包括国主在内也是一样,虽然同样有人支持,但国主的能力在九个兄弟之中并不算优秀,论手腕不如当年的六阿哥,论纵横经略不如当年的四阿哥,论众望所归德行不如当年的大阿哥,可以说在任何一个方面,都有阿哥比当年的国主更有优势。” “在当年,即将确定储君位时,国内各路牛鬼蛇神风起云涌,所有派系和势力都在为了下一任国主的归属而闹得不可开交,国主有心想争,但无奈能力实在平平,包括他自己在内,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只是陪跑的,最终的储君任选必然会在手腕城府绝佳的六阿哥或者领兵打仗胜绩无数的四阿哥以及众望所归的大阿哥之中决出。” “但最终,先皇还是把国主之位安安稳稳地交到了国主的手上,当年很多人看不懂,但先皇以绝大的毅力和手腕,镇压了一切不服的声音,为国主继位扫平所有障碍,而一直到现在,当年看不懂的事情,也已经见到了分晓,十三阿哥不妨想想,为何先皇最终青睐的是各方面能力都不算拔尖,甚至有些平平无奇的国主,而非那些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被更多人拥戴的其他阿哥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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